眼珠子转了转,安妮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走上前,挽住了布莱克的手臂。
迎上他惊讶中带着十分欣喜的目光,安妮生生的扯出一丝假笑。
“爱丽丝,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和布莱克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乱跑,尤其是那边小木屋不能去,知道了吗?”安妮把乱跑小木屋两个字咬得极重,她看着岑瑾明悟的眼睛,微微的点了点头。
看到安妮和布莱克相携离去的背影,岑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回头扑看了一眼远远地守在大门那边并没有往她这里看看的男人,毅然决然的往小木屋那边走去。
安妮给她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她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白白的浪费掉。
若是下一次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路小跑过去,看着那扇并没有上锁的门,岑瑾毫不犹豫的伸出手把它推开了。
里面很黑,几乎是什么都看不清。
岑瑾拿出了手机,利用微弱的光芒慢慢的在这里面寻找着。
这里显然不会有别人的存在,既然安妮曾经在这里面见到过阿凉,那就说明了这里一定是存在着一个通道,通往不知名的地方。
不肯放过一丁点蛛丝马迹,岑瑾几乎是趴在地上来寻找那可能存在的开关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岑瑾敲着地板一直到最角落那一块的时候,终于被她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掀开那块地板,呈现在岑瑾眼前的是更加黑暗的一片地方。
岑瑾看着这片黑暗,耳边似乎能听到从里面传来的自己呼吸的回声。
而且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有一些血腥的味道从里面传过来。
不再犹豫,岑瑾顺着梯子一步一步的向下。
里面只有一条小路,她也只能顺着那一条小路往前走。
越往里面走,岑瑾的心跳就越发得快。
那的血腥味并不是她的错觉,自从进入这黑暗的环境后,岑瑾的嗅觉更加的灵敏,但那种咸腥中带着臭的味道却是越发的浓烈。
耳边时不时地传来不知从何方发出来的哀嚎,岑瑾被惊得毛骨悚然。
她早就知道sign是地下世界的掌管者,那么现在她是不是来到了一个不得了的地方呢?
现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可能就存在着数百甚上千穷凶极恶的人。
尽管如此,岑瑾却并没有退缩,即使腿已经有点发软,但她还是一直往前面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在转过一个拐角的地方,岑瑾的眼前猛地一亮。
她下意识的遮住了眼睛,等到眼前的白光不再那么刺眼之后她才慢慢的继续往里面走。
接下来的一段并不是路了,而是一道长长的走廊,而且走廊两侧的墙壁上镶嵌着数不清的屏幕。
岑瑾看着屏幕上面的画面,胃里面一阵阵的翻腾。
这才走了不过两米的样子,她就有些承受不住了。
里面的景象皆是凶残暴虐的画面,那时安装在地下世界各个角落里的摄像头传过来的最真实的画面。
在最上面的那个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不大的少年拿着刀子狠狠地扎进对方的肚子,向右用力的一划,那人的五脏六腑就暴露在外面。
就在此刻,在岑瑾走过这段长长的走廊的时候,有无数的人正在因各种各样的方式死亡。
再也不看上面的画面,岑瑾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管不顾的往里面冲,而冲到最终点的时候,她也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鼻尖为什么会问到那种血腥的味道。
穿过走廊,在她身子两边的地方有两扇门,一扇是那种十分普通的木门,配合着墙壁上精美的花纹,竟然有一种古香
古色的感觉。
而在另一边,那里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上面用粗重的铁链狠狠地缠了好几圈,似乎是为了防止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逃出来。
把耳朵贴在铁门上面,岑瑾更加真切的听到了从里面传过来的可怖的声音。
只凭那哀嚎,岑瑾根本无法想象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修罗场。
☆、第一百六十四章 薄祈连现在的智力,大约只等于一个儿童吧
“碰——”
不知是什么撞到了那扇大铁门,岑瑾的耳边传来了一阵轰隆的响声,吓得她赶紧往后面退了几步。
即使知道里面不会有什么妖魔鬼怪冲出来,岑瑾还是有点担心。
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那扇看似十分结实的大铁门,拍拍胸口,然后往木门那边走过去。
相比于铁门后面的纷杂,这里可是安静的有点诡异了偿。
岑瑾推开门,小心翼翼的往里面探了一下头,看见并没有人存在的痕迹后,这才带上口罩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现在她这副样子,就连她亲妈都铁定认不出来撄。
木门后面就像是十分平常的家居室那样,走进这里,岑瑾竟有一种进入寻常百姓家里面的感觉一样。
找了找,最后在类似书房的地方,岑瑾发现了一个地下室。
相比于外面破旧木屋进来时的漆黑狭窄,这里面可就宽敞多了。
打开电灯,用不了再七扭八拐,岑瑾很容易的就发现了一间被虚掩上的的门。
对于这一路上的顺利,岑瑾的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安的感觉,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停下来往回走。
不管前面到底是巨大的惊喜,还是能让人陷入绝望的深渊,她都必须义无反顾。
进去后,岑瑾被一层白色的帘子阻挡住了视线,伸手慢慢的触碰上那柔软的布,岑瑾的心越跳越快。
她的阿凉,或许就在这块烦人的白布后面。
唰——
下定决心,岑瑾猛地拉开了那块白布,映入眼帘的却让她攥着布块不知自己接下来该有什么样的动作暖宠成瘾之凌少凶猛。
她呆呆的看着躺在巨大玻璃室内,带着氧气面罩被烧得面目全非的男人,眼睛里不争气的聚集起了泪水。
她趴在玻璃上,贪婪地看着里面仿佛死人一般安静的男人。
他还活着!
那边的机器上依旧显示着他的生存迹象,她的阿凉还活着!
焦急的看着这个玻璃屋上面有没有门,岑瑾却根本没有发现她能够从哪里进去。
用力的拍打着坚硬的玻璃,很快她的手就红肿了,可是那光洁的玻璃上一个头发丝一样的细的裂纹都没有。
“阿凉,阿凉。”岑瑾哭着,叫着里面没有半点反应的人,心像是被撕裂一样疼。
继续用力的拍打着,岑瑾试图用自己制造的噪音吵到里面的人。
若是他醒了,大概会像曾经那般,无奈的笑然后对她说一声乖别闹了吧。
似是终于被耗尽了力气,岑瑾缓缓地跌坐在地上。
她依旧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嘴巴里一遍遍不停地叫着薄祈凉的名字。
黑暗中,慢慢的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看着仿佛被抽筋了所有力气的女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嘲讽。
“这位小姐私闯民宅,难道是不怕警察找上门吗。”
听到突然出现的声音,岑瑾浑身一僵。
她猛的回头,就看见站在入口处,面无表情的sign。
他不是去f国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
随着sign一步步的接近,岑瑾的瞳孔慢慢的缩成一个小点。
然后,岑瑾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扑向sign,对着他拳打脚踢。
“混蛋,你还我阿凉!”
“这位小姐发什么疯,我可不认识你说的什么阿凉。”sign攥住了岑瑾的手腕,原本是想着把她甩到一边,可是手却是不听使唤的停在那里。
“你还我阿凉!”岑瑾却似什么都听不到,她用另一只手拍打着sign,眼睛却舍不得离开玻璃屋中的人。
“够了!”
终于,岑瑾这样的态度惹恼了sign,他直接扛起了她,回到上面的那间屋子。
故意的松手,岑瑾被他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他早知道他们的计划,在慕辰第一次接触安妮的时候,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他的安排,岑瑾怎么可能毫发无伤的走到这里来,还看到了被他关在里面的那个人。
岑瑾的假扮实在拙略,他一眼就看出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而且他的那些手下们可不是吃素的[红楼]铁血林黛玉。
“你还我阿凉好不好?”知道自己的吵闹根本发挥不了作用,岑瑾哭着向sign哀求。
任何一点能和薄祈凉重新在一起机会,她都不想错过。
“你就这么确认他就是薄祈凉?”sign讽刺的笑了一下,他看着岑瑾,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就是我的阿凉,”岑瑾低着头,嘴里只喃喃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你是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了吗?”sign捏住了岑瑾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这段时间他拼了命了不让自己关注岑瑾的一切,可是在知晓养父背着他偷偷地藏了一个人的时候,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为了这个人,岑瑾一定会不惜一切自投罗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能让我把他带回去。”岑瑾恢复了一些冷静,不过还是处于弱势的地位。
现在,她要把阿凉带回去不仅是因为他们分别已久,更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他可以救她的阿笠了。
“你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听到岑瑾的话,sign加重了捏着岑瑾的力道。
他若是想,自然什么都能得到,何必再用自己的东西来交换。
sign的话却让岑瑾无话可说了,是啊,sign凭什么向自己妥协。
看着sign的眼睛,岑瑾的脑子猛地一清。
她抓住了他的手,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把孩子给你,那个孩子。”
“孩子,你生下他了?”sign的手有些颤抖,心里面不知是喜悦还是难过。
至少,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但现在那却变成了她与自己交换的筹码。
“让我考虑一下。”不再说什么,sign大步离开了。
现在,他真的需要彻底的了解一下岑瑾这段时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岑瑾看着sign快速离开,抱着头痛苦的蹲在地上。
她真的是糊涂了,什么都说出来。
现在就希望sign能看在那是他亲生骨肉的份上,能认真的考虑一下自己的提议。
自从sign走后,过了好几天他都没有再见岑瑾。
而岑瑾也是被带到了另一间房子,每天都会有人按时的给她送饭,不过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岑瑾算是被sign囚禁起来了。
不吵不闹,岑瑾乖乖的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应,她知道如果sign不想见自己,她就算是叫破了喉咙也不会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是她的心里面却是越来越焦急了空间带我去古代。
她现在在这里就是在浪费时间,她等得起,但阿笠却等不起。
终于,在岑瑾已经极度不耐烦的时候,sign终于露面了。
他看着岑瑾,眼睛里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我可以让你把他带回去,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岑瑾听到sign终于松口,心里面一阵欣喜,在听到他后半句话的时候,情绪也没有受到多少影响。
她早知道sign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如果没有条件的话,她简直会觉得有个人冒名顶替了他。
“行你说吧,我什么都答应。”
看到岑瑾答应的爽快,sign神色微动。
他垂下眸子,掩住了里面异样的神采。
“我要那个孩子,”顿了顿,sign接着往下说,“孩子也需要母亲。”
sign的意思,岑瑾是明白了,他是想要自己和那个孩子,以一换二。
明明知道sign是赚了,但岑瑾也没有办法拒绝。
没办法,阿笠就是她的死穴,只要是他能平安健康,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好!”
看到岑瑾答应的爽快,sign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关上门,岑瑾会意,立即跟了上去。
他总会给自己一点时间,好让她做做准备。
“他醒了。”
“他醒了?”听到前面传过来的sign的声音,岑瑾心里一动。
她赶紧走在了他的身侧,仰头。
“那他现在在哪里?”
看到岑瑾布满惊喜的面容,sign的心里面一阵烦躁,他停下了步子,看着岑瑾。
“你现在高兴还太早了点。”
岑瑾不明白sign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她就醒悟了。
看着那人全然陌生的眼神,岑瑾不受控制的走了上去。
“阿凉,你看看我,我是瑾瑾啊。”岑瑾拽着他的手,心里面一阵阵难受。
“因当初极度缺氧,他坏了脑子,不仅什么都不记得了,智力更像是一个孩童一般。”
果然,在sign的话落地不久,这人果真傻傻的笑了起来。
岑瑾看着他澄净的瞳孔,嘴角生生扯出温柔的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在薄祈凉面前与sign住一间帐篷,岑瑾做不到
“阿凉,阿凉。”岑瑾拽着傻笑着男人的衣袖,焦急的叫着他
。
可是,无论岑瑾怎么叫,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即使这样,你还要带着他离开吗?”sign走到岑瑾身后,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落寞。
“对,无论怎么样,他都是我的阿凉。”
岑瑾坚定的看着sign,然后拉着那人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撄。
sign看着岑瑾走在前面坚决的背影,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不过很快他就追了过去。
岑瑾有护照坐飞机回国很容易,但是她带着的人却没有任何的身份,根本不能用正常的渠道回去偿。
“我送你们回去。”快速走到岑瑾的身边,sign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胳膊。
不过岑瑾却是瞬间躲了开,没让sign碰到她。
“不用,你放心把他送回去后,我会回来。”岑瑾以为,sign说的送他们回去其实只是为了监视。
“放心,我不会派人在你身边天上掉下个董贵妃(古穿今)gl。”岑瑾越是不想让他抓住,sign就越是想要逆她的心意。
直接伸出手拽住岑瑾的手臂,sign的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
岑瑾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薄祈凉,可是让她失望的是,他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若是曾经,有别的男人碰到她一点,他又该变成大醋坛子了。
“随你。”挣脱不得,岑瑾就只能选择妥协。
sign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是对此他并没有十分满意。
在岑瑾走的时候,他拿出了两张纸让她在上面签了名字。
“你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岑瑾看着上面大大的离婚协议书这几个字,紧紧的皱着眉。
“签了它,我立刻安排你们回国。”sign敲了敲桌子,眼睛里是一片深沉。
无论如何,他得让岑瑾认清一个现实。
岑瑾捏着笔,迟迟写不下去。
这名字一旦签下去,她和薄祈凉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在户口本上早几年前就已经是丧偶了,和薄祈凉在名份上早已没有夫妻的关系。
现在,就是岑瑾一个人在苦苦的坚持。
她相信自己和薄祈凉依旧是夫妻,从没有分开过。
可是,现在她若是签下了离婚协议书,就像是生生的在她的心上狠狠地挖了一块。
“不签?”sign伸出了手,作势要把那张纸从岑瑾的面前拿过来。
再也没有时间犹豫,岑瑾直接在上面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后,岑瑾看着上面自己有些潦草的字体,心里面直在滴血。
“很好。”拿过来那两张纸,看着上面岑瑾的名字,sign满意的点点头。
拿过笔,sign直接在上面刷刷刷的写上薄祈凉的名字,没有一丝的停顿。
看着上面极度熟悉的字体,岑瑾放在腿上面的手微微的颤抖。
“你怎么会写他的名字?”
“练过。”sign显然不打算说更多,他把那纸塞进抽屉里,然后便站了起来。
岑瑾赶紧走到待在那里,撕着报纸解闷的薄祈凉身边,拉住了他的手。
“阿凉,咱们回家了。”
薄祈凉抬起头,迷茫的看着岑瑾。
眨眨眼睛,高大的男人乖乖的站了起来,他跟这岑瑾慢慢的走着,像是一只乖巧的大狗狗。
看到薄祈凉这般听话,岑瑾的心中稍微有了一点安慰[综]生存游戏。
他没有抵触自己,这便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没有安排别人,sign是亲自送岑瑾回去。
在坐上直升机的时候,岑瑾的心里还是有着浓浓的不可置信以及疑虑。
“放心吧,不会让你陪我去见上帝。”看出了岑瑾的担忧,sign熟练地操作,看上去真的不像是一个初学不久的人。
“嗯,我放心。”岑瑾勉强的笑着,她紧紧攥着绑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身体极度紧绷。
明显的言不由衷,sign瞥了一眼岑瑾,不再说什么。
一直开着,感觉到他们现在乘坐的飞行工具确实是安稳的,岑瑾真的放松了一点。
她的腿不再紧紧地夹在一起,看着前面的的眸子也不再惊恐。
她扭着头,看着坐在后面老老实实掰着手指的薄祈凉,嘴角带着温柔的笑容。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们两个最美好的那些曾经却是没有办法磨灭的,就算他不记得,只要她记得就好。
sign余光看了一眼岑瑾脸上的笑容,握着操作杆的手攥紧了。
从国飞往z国需要很长的时间,即使强悍如sign,在飞行了大约一半的时候也是感到深深的疲累了。
在中途找了一处宽广荒无人烟的地方,sign把飞机降了下来。
里面有两套帐篷与一些吃的东西,这些是sign出发前的时候让人准备好的。
很快,sign就手脚麻利的支起了帐篷,而岑瑾看着站在帐篷前的两个男人,皱了眉。
她是绝对想要想要和薄祈凉睡在一起的,可是sign却明显不同意。
但是若是让她和sign晚上在一起,即使他不做什么,岑瑾心理上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