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菲觉得不能再与他对视下去了，再看下去，她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对莫天琪来说，是太可悲的事情。

而令他变得可悲，会使她感到难受。

她默默将手抽回来，把他的手塞进被子里，再将被子掖好。

莫天琪目不转睛看着她，半晌忽然说：“我感到累极了。”声音很低沉，透着说不出的绝望萧索。

白云菲不禁又望过去，她抿着唇，黑亮的眼睛默默的，渐渐纠结出一层痛苦的神色。

莫天琪凝望着她，心里想，幸好他看到的不是怜悯。

他低低地又说：“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想与你一起生活，一天就够了，然后死掉，再也不痛苦了。”

他的目光温热得让她无法逃避。

白云菲的唇极轻微地动了动，与他的对视着，呼吸有些无措地起伏着。

“哥哥不该这样。”良久她才说出一句，声音微微颤抖。

“很悲剧不是吗，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你即使一分钟，也不可能属于我。”莫天琪露出一抹凄清的笑容，将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探向她的手，却停在未能触碰到的地方。

“可是我真的这么渴望着。如果我这么渴望一个女人，为什么上天不能让我的手触摸到她，像一个真正的男人？如果这也是我生命里的爱情，那就让我

拥抱一次，不行吗？”莫天琪望着她，嘴角轻轻翘起，“好像确实不行。那就这样死掉，也一样吧，何必再撑下去。”

白云菲的眼睛被一层水雾悄悄染上，但很快又退去。她迎上他的目光，灼灼相对良久。“你这只是一种自私的懦弱。你渴望爱情，渴望幸福，那就应该好好活下去，用自己的能力争取，而不是用这种自暴自弃来赢取别人的痛苦。”

“你为我感到痛苦了吗？”莫天琪轻声问。

“是的，为你感到了痛苦。”白云菲没有掩饰，“但是，我不是你的爱情。”

“可是你让我好好活下去，争取想要的爱情和幸福。”莫天琪不明白。

“其实我不懂人生里的爱情。”白云菲淡淡地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四年前我遇到天翊的时候，那时他的心里有一个很爱的女人，而我也喜欢着别人。他喝醉了酒，我把他从大街上拖回去。然后，他把我当成那个女人亲吻。我接受了他。”

“其实那天晚上，我是喜欢他的。他很英俊，即使满身酒气，也充满了魅力。后来第二天他清醒了，看我的目光就跟路人差不多。他问我借三百块钱坐车，回去后给我的帐户打了十万块。”白云菲想起往事，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