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铭握着方向盘颤抖着,天黑了,他开始害怕车厢狭窄的空间。
花了很长时间才克服对车子的恐惧,没想到这恐惧今天又被唤起了。
他想起白云菲,此时是那么渴望她就在身边,可以拥抱,可以依靠!然而颤抖着拿起手机,却始终没法按下那个拨出键。
他知道自己在拨通电话那一刻,一定会失去平静,也许连话都会说不出来。这样的自己,能给她看见吗?
对车厢内狭窄空间的恐惧一点点占据他的心,勒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再也受不了,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逃下车,大口大口地喘气。
夜幕笼罩下来,他迈着僵硬的腿漫无方向地走。
那些可怕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快要将他淹没,溺毙。
一幅幅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伴随着刺耳的狞笑声。
三年前。
同样的夜色,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令人心慌的虫鸣声,还有风声,脚下的江水冲刷着悬崖的声音。
他被牢牢绑在副驾座位上,动弹不得。
表哥安盛悠然地拭着手里一把锋利的尖刀,对着他比划。
“哥,你这是做什么?”
安盛嘴角勾起一抹叫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放心,这刀不是用在你身上的。”
“这把刀我要用在那个女人身上。上次我叫人给她扎了一刀,没死,结果才有后面那些倒霉事!他~妈的,那女人就是我们安家的扫把星!”
安盛眯着眼睛阴森森地盯着他,“你为了那婊~子坑我,也同样该死!”
“你竟敢杀人?”
“有什么不敢?”安盛猛地逼向他,面容狰狞,冷血的眼睛好像要突出来:“宰了你们我就走!哦不对,你我还是不舍得亲自宰的,毕竟也是表兄弟一场,我会将你留在这荒郊野外,等到你饿上三四天,我再告诉天琪地址。如果你运气好,天琪愿意早点找到你,那你就不用死,如果大家都巴不得你死,没人来救你,那你就等着在这里变成一架干尸。这个位置我特别为你选了很久,背山临水,环境优美,死的话,也是个好去处!”
“人家不是都称赞你年轻有为,远见卓识,堪比天才么,如果真的早死了,那该多可惜啊,希望天妒英才的话不要灵验在你身上才好!”
“天翊啊,祝你好运了!希望天琪像我这么有兄弟情义,会早点来救你,哈哈!”
安盛的狞笑声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嘴里塞着毛巾,墨铭在救生意志下整整挣扎了三天才勉强扯松绳子,就在那时,车身忽然动起来,向着悬崖冲下去,他的脑海刹时一片空白,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温文尔雅,对他说话总是带笑的哥哥莫天琪,竟然没有救他,而是让人把他推下了悬崖。
黑暗淹没上来,冰冷的江水呛进喉咙,那一刻,他在恐惧中充满了绝望。
唯一的哥哥,为了继承权,置他于死地。
这时身后的绳子松开了。
他想起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记起曾对自己说过,要找一个心爱的人,比席慕云生更多的孩子……
他本能地
摸到打开的车窗,爬了出去,放开身体,浮上水面……
奄奄一息的他很幸运被人救了起来。然后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四处躲避哥哥名义上的寻找,实际上的追杀灭口。
而今天,那些人又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