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菲再次沉默了。

柳心雅确实很厉害，总是知道说什么话能刺中她。

“你这么不现实，已经吃过多少次亏？现在，你还要这样。你就是有一个牛脾气。”柳心雅犀利地点评道。

白云菲只好勉强地笑笑。

“为什么你就不会走一条正常的路呢？”柳心雅就像在审判她似的，“每次你都选一条比别人辛苦的路，何必？”

白云菲的心情彻底灰暗起来。跟柳心雅在一起就是会这样，她说的话听起来总是很有道理，就是，都不是好话。

可是即使如此，白云菲也不愿意因为她而改变自己。幸福即使真的很虚幻，她触摸过，所以，不愿意放弃。

“你以为人人都能像你一样理性，考虑周全。”白云菲自嘲道，“人生的路如果一个个都一样正常，那不是少了很多趣味？偶尔还是得有些像我种不正常的才有好。”

“反正我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作为朋友，我对你足够尽责，既然你执意，我还能说什么呢。”柳心雅扯扯嘴角，不屑地说。

柳心雅高高在上的姿态叫白云菲感到很不舒服，只好默然无语。

总算吃完一顿并不愉快的晚餐，走出小店门口，微凉的空气让白云菲不觉松了口气，一直被绑架的心情，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

“那我先回去了，拜拜。”白云菲说。

“嗯。”柳心雅的脸色还是有些阴沉。浪费了一个晚上，却没有改变什么。

白云菲走到公交站坐下，远离柳心雅的磁场，整个都自由了，不觉又开始想墨铭，想起他心就软软的，脸上也柔和了，嘴角也不由微微翘起。

柳心雅在远处望见明亮路灯下，白云菲看上去竟然陌生地散发出一种特别的美，那含

笑的表情分明是在想她的情~人。

柳心雅忽然很生气。为什么说了这么多她竟一点也没放在心上？爱情真的有那么了不起吗？看到她那副好像拥有了一切的样子，就忍不住一股无名火起。

忽然想起凌寒。凌寒是柳心雅认识的男人里最优秀，虽然不是最有钱，但也是最年轻有为，最帅气的了。如果能够征服那个男人，跟白云菲相比，还是她赢。

柳心雅带着试试的心情拨通凌寒的手机，没想到这次他接了。

“你又有什么事？”手机那边传来凌寒微哑低沉的嗓音，在这寂寞的夜里，听起来很诱~人。

柳心雅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声音有点不对，小心地问：“凌寒，你喝酒了？”跟白云菲一样，柳心雅曾经也喜欢直接叫凌寒名字。只有心虚想要告饶或撒娇时，才会叫他师兄。

凌寒不作声。

柳心雅叹口气，“我的心情也很不好，我去陪你好不好？”

凌寒的脑海里闪过白云菲的笑脸，默然了一会儿，冷淡地说：“我在长风酒吧，你爱过来就过来。”

柳心雅过来的话，肯定会说起白云菲，虽然这是饮鸩止渴，但听柳心雅说些丑化白云菲的话，心里反而会有一种刺痛的快~感。

这些年，都是这样听过来的。

去援非三年，这习惯简直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