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小姑娘,你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这样吊人胃口。
吊足了几位坐等结果的看客胃口,小姑娘落笔。
等她笔尖落纸的瞬间,几位盯着的人齐齐一愣,就在那一刻,小姑娘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大家看清了,首行三个字“游子吟”,文老和林老险些跳起来,小姑娘挥毫成三字,三个字三种字体。
众所周知,写字,讲究一气呵成,能前后连贯,字体当然属同一种,若不停的换字体,要么脑精分,要么就准备让作品惨不忍睹。
小姑娘写的三个字三种体,前后连贯,中间连个顿儿都没打就完成了,三种字体排在一起,还特别的漂亮、和谐,同样也让人一眼就认出不同字体。
“!”林教授就一个想法:这就是来吓人的。
文老瞥视颜老坐的方向,难怪颜老要带小同学来,果然是个了不得的小行家。
颜老悄然舒口气,还好还好,刚才真急死他了。
就在众人一错眼儿的当儿,小姑娘已挥毫疾书,眨眼又是一行字,众人想看究竟,终是离得稍远了点,相对他们而言,字又是倒着的,没法研究,只能坐等结果。
好在刚才小姑娘的表现已让大家心里有了数,知道必定会有几把刷子,作品肯定也会让人耳目一亮,反而也不再那么心急。
日晴云舒,草嫩风轻。
学生全神贯注的忙着挥毫泼墨,满地无杂声。
笔与纸亲吻,沙沙刷刷,犹如音乐动听。
有风拂来,卷起学生纸卷,哗哗的声响,给清雅的境界添加几分生气。
若说旁观者是境外,现场表演者是境内,此刻,境内境外皆进入微妙境界。
一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先完工的学生们谁也没动,安安静静的坐着,没完成的笔不停辍。
观者忘其时,掐着时间计时的人却准时喊:“时间到。”
一语惊醒梦中人。
来宾和老师们犹觉意未尽,未完成的学生们亦觉时不足,也不得不搁笔。
“真遗撼。”
“残缺也是一种美。”
金童玉童亦万分遗撼的叹息,姐姐还有一点没有完成,不过,有道是残缺也是美,有时残缺比圆满更让人记忆犹深。
也因某小朋友们的心思,某幅大作以后就成了一幅名幅其实的残缺美作,无论是挂在龙华书画协会成为珍品之作,还是送往各处展示,让人留连驻足,也让人因不圆满而深感惋惜。
曲七月并无遗撼感,慢悠悠的将笔搁下,放置好纸轴卷,还有砚台角压住一角,免得纸卷乱动相碰,涂坏写好的字。
起立,穿鞋退到一边,与众同学转身,从容退场。
清大的负责老师们上场收作品。
文老也不管别人咋样,兴冲冲的爬起来,快步跑到小姑娘的案几前,急不可待的欣赏,当时就没了声息。
林老和宁老等人面面相觑,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呀?以他们以的经验,若是好作品,文老必定会赞“好”,这次竟然没什么表示,人却蹲在那儿没动,奇怪。
学生作品有人收取,林老等人也不用操心,立即奔到文老身边围观,外行看热闹,内行人一看作品,顿时就如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也没了声响。
“唉唉,你们倒是吭一声,究竟咋了?”颜老跑得慢,被人挡在外面,看不清究竟是啥情况,在外面不满的嚷嚷。
挤在文老身边的林老吱了一句:“姓颜的,你……你从哪找来这么个小妖孽?”
“妖孽,什么妖孽?”颜老干脆一阵挤,愣是把自己给挤进圈子里,一边不满的问,一边伸长脖子看,他也想知道小姑娘究竟写了啥。
“妖孽,确实是妖孽!”文老激动的摸着纸卷:“看看,颜体、柳体、孟体、王体、瘦金……行书、草书、篆书、楷书…
…,一首小诗连题共三十三个字,用了不同的字体,如此混杂,还如此优美,这掌控力,这火候,炉火纯真,登峰造极,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情何以堪!
还有,你们再看,这个是不是《丧乱帖》的翻版?不,简直比那份临摹更像原作,是不是?这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小妖孽,怎么可以临摹得如此逼真。”
“后面这篇,这字,漂亮,咦咦,还没写完,小同学呢,赶紧把小同学捉过来,让她把没写完的写完……”
这一下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也不当围观群众了,赶紧儿去找人,几个老家伙急冲冲的穿过大厦,找到燕大书画协会学生,抓住一个人就问:“你们会长和小姑娘小同学呢?”
被抓的同学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吓了一大跳,听说找王校草,顿时就不紧张了:“老师,曲小同学前几天受了伤,手又疼,王会长送小同学去校门口,听说小同学家人就在校门口接她。”
“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