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颔首,沉着脸看她没心没肺的样子,既好气又好笑。趁她不备,他又悄悄地咳了一下,看来感冒是必然的了。
从医院回来后,苏米的右脚掌缠着几圈纱布,像一圈白色的围墙,整齐地围住了里面的施工现场,围墙的墙头上,趴着五颗调皮的脑袋。
他把药膏放在茶几上,叮嘱她要按时换药,不能吃辛辣的,声音忽然顿了顿,“你如果换不好,就让盛飞过来帮你。”
“哦。”她抬高了声调,刻意显出一种满满的感激,使劲地朝他点了点头。
盛飞很是时候地打来电话,说第二天要来她家接她去上班。她望着在她面前低头若有所思的雷震,大声地朝着电话回复说,“好啊,好啊!”
看着她前一秒还笑得没心没肺的和盛飞说再见,转眼就垂目挂断电话时,忽然冷静下来的样子,他自嘲地笑笑,“你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雷总!”
苏米咬了咬牙,在他即将开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还有事吗?”他站在门口,像个期待能听到自己考了好成绩的期末考学生。
“小阿姨不用来了,我家的备用钥匙……能不能还给我?”她一脸乞求的表情,让人心疼。
他的眼睛紧张地抖动了一下,看着苏米略带迟疑的目光,他知道,这个决心,需要他帮她下。他低头把手心里的那只孤单的钥匙,轻轻地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转身轻轻地帮她关上了门。
苏米靠在沙发上,终于默默地抽泣了起来。
她痛苦地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雷震硬撑着无精打采的状态,开车回到城南别墅,推开卧室门,就再也撑不住地瘫在了床上。
他发烧了。
小阿姨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床边,严格按照药品的说明,给他吃了退烧药,一遍又一遍地给他测量体温。老吴坚持要带高烧40度的雷震去医院,他微弱而威严地对他们说,“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又撵走他们两个人回去休息。
如果安檬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帮忙劝一劝他。虽然,其实她也不能左右他什么
。老吴和自己的妻子对视了一下,走出了雷震的卧室,偷偷给安檬打了一个电话。
不多时,安檬开着车回到了城南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