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米看着他恹恹的状态,似被病痛折磨,又像是内心饱受煎熬,或者惦记那个被自己吓走的温顺女生?
她手一抖,汤洒到了他的病号服上。她慌忙把勺子放进碗里,抽出一些纸巾擦拭着。他只是无动于衷地躺着,像截木头。
苏米伸出两只手,贴在他的双颊上,强行把他的脸转向自己,一字一顿地问道,“生气啦?”
他酸楚地望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唉。”她叹了口气,被他可怜的模样消了大半火气,语调瞬间变得温婉起来,“说吧,哪儿疼啊?我帮你‘按摩’。”
“心疼。”他忽然绷不住似的,咧嘴笑了笑。他到底不忍让这个伤他心的女孩失望、难过。
“你呀,走桃花运了是吧!”她故意嘲讽了他一句。
他拉住她的手,委屈地说,“小米,你刚才的样子,像要吃人。”
“谁让你刚才和她有说有笑的。”
她朝他瞪了一下眼睛,仍旧那么霸道。
“那人家来看我,我还哭丧着脸啊!”
“算了,算了!”她装作赌气嘟囔着,表情却轻松了许多。
盛飞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手说,“看在你现在表现良好的份上,那我尝尝你的汤。”
“切!”苏米快乐地端来汤,一勺一勺地喂给他喝。
一周后,盛飞可以下床活动了,眼角的淤青也慢慢下去了。他又活脱脱地恢复成了俊朗的文艺青年。苏米看着他在病房里慢慢走动,自言自语道,“看起来也不像能落什么残疾呀。”
“你在说什么?”盛飞抬头看了她一眼。
“哦!没什么!”她笑笑,一直担心的事情看来是多余的了!
“我下周一就上班。”他特别快乐地朝苏米眨了眨眼睛。窗外的积雪稳稳地压在松枝上,她透过窗子用手不断地假装去挂掉那些雪,把窗户擦得锃亮。
苏米闷头写着年会活动方案,这已经是改过的第二稿。
真搞不懂,活动的主题、形式、内容,其实都大同小异。写过若干个活动方案的苏米,这次碰
到了大难题。为什么自己怎么写,卫主任都不满意呢?
她叹了口气,对着屏幕歪着脑袋挑毛病,就是找不出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
“苏米,我希望,这个活动的形式要新颖,必要的时候可以请视觉部的同事,帮忙做一个新春祝福的小短片,每个部门通过一个个视频小花絮将喜庆的祝福展现出来。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记事本里潦草的字迹,“就是年会的重头戏了,报社优秀记者的表彰活动。中间穿插每个部门表演的节目。”
“哦。”苏米看着老卫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来回比划,游丝般蓝雾在他的手指间升起。她最近嗓子有点干痒,想要咳一下,又觉得太应景,不得不忍住嗓子的不适。她点点头,想赶快结束这次谈话。
“大体的形式就是这样。你再把这些内容细化一下。必要的时候,可以找几个同事一同坐下来聊聊想法。”
苏米憋得脸微红,忙使劲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