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彦歌先回了一趟洛家。
将一沓照片扔下后,又驱车回了粉玉山别墅。
家里长辈特别是江蕊看了那照片后,颤着手丢到了洛泰锦身上,“看你的好儿子!”
那些照片,是洛彦歌从洛长歌那里拿到的。
还年幼的女孩,睁着惊惧的眼睛,身上伤痕累累。
有些是手腕的特写,如果忽略那汩汩流血的手腕,那白皙纤长的手指也是一副绝美的画作。
如果是这样,他们不会震惊至此。
那房屋是欧式复古的装饰,最后一张还有洛长歌半张侧脸,那绯红如饮了血的嘴唇深深勾起,黑眸映着疯狂的笑意,让人心生惧意。
“长歌,怎么会……”洛泰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
江蕊万万没想到,洛长歌和原柒柒之间竟是这样的关系,怪不得……
她有些内疚,本以为让他们一起离开,就可以让洛家平静下来,没想到放不开的是小彦。
粉玉山别墅区。
洛彦歌脚踩油门,车子还没进车库,就迫不及待刹车走了下来。
他呼吸有些凌乱,心脏在胸腔跳动得有些不安。
他蹙了蹙眉,拂去这抹不安,迅速走上楼。
女佣见了他连忙上前,“三少。”
“她睡了?”
女佣似是没想到他会开口问话,有些愣住。
洛彦歌也没有等她回答,径直推门走了进去。
黑暗的房间,他才想起房间的总闸是他让人给关了。
他朝门口低声喊道,“去把电闸开了。”
“是。”女佣应声离去。
洛彦歌才借着窗外淡淡的光朝床边走去。
看着横在床上的身影,先是蹙了蹙眉,这天气有些凉,她怎么连被子都没盖。
他加快脚步,却在下一刻,身躯僵硬了下来。
鼻间闻到淡淡的血腥味,他猛然靠近床边,那股本来浅淡的气腥味也越发浓烈起来!
“柒柒!”
他喊了一声,声音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手掌下的身子有些发凉,不知道是因为冻的还是……
顺着她手臂往下,手掌瞬间变得湿润,那血腥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他所碰触的地方,一片湿润。
也在这时,面前忽然一片通明。
映入眼前的是那道深深的伤痕,还有白色床单上被蔓延了一片的血红色!
小黑就在旁边一动不动,黑色的壳上全是她的血液。
原柒柒眼睛半合着,好像还有些神采。
目光触及洛彦歌时,散发出更加耀眼的色彩,“洛三……”
“柒柒,是我,没事的,我们去医院……”
洛彦歌强制自己镇定下来,枕巾在她手腕上绕圈绑好,再小心翼翼将她抱起,快步往外走。
原柒柒以为自己在做梦。
在她最想见到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了。
他走得很快,她被颠簸得神志微微清醒。
她想伸手去碰一下他紧抿的薄唇,但是发现没有一点儿力气,
遂又暗下了目光。
洛彦歌一直注意着她的表情,将她放上车的时候,在她嘴角上重重吻了一下,“乖,看着我,不要闭上眼睛。”
原柒柒看着他眼里难掩的慌张,心头刺痛,想点头,可是那失血的感觉并不好,她头晕目眩,最后连他的脸也看不清楚了。
车厢里,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洛彦歌将油门踩尽。
原柒柒看着他的方向,他的身影有重影。
恍惚中听到他的声音传来,“柒柒,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在洛长歌那里……”
怎么会?
原柒柒很好奇,又努力撑大了眼睛,保持清醒去听他接下来的话。
像洛彦歌那么骄傲的人,这些话错过了,她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再听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时我曾经想过和他缓和关系,就当寻常家里的好兄弟,所以那次去找他,没想到却看到了你……”
“洛长歌是个没心的人,别看他表面人畜无害,但是心里贼坏了……”
“他怀疑过我,那阵子没少派人来监视,后来再去打听你的时候,你就不在了……”
“所以柒柒,我知道你有多厌恶洛长歌,不要再用他来气我,知道吗……”
原柒柒努力听着他的话,直到他的声音被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耳边轰隆隆的声音掩盖下去。
她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原柒柒被送进急诊室,洛彦歌暴怒吼过之后,也随之走了进去,一旁的医生护士皆碍于他的威严不敢赶人。
木晨权的人本来也在粉玉山周围,在抓了鬼鬼祟祟的丑女人之后,就看到洛彦歌驱车将与原柒柒带往了医院。
简宵马上将事情上报,木晨权沉吟过后只道,“把她送给洛彦歌当礼物吧。”
深夜。
离粉玉山最近的一家小医院被闹得人仰马翻。
先是血库告急在全医院播报献血通知,还要拿出精力去安抚那全身散发冰冷气息的男人。
如果没认错的话,那是洛三少啊!
如果急诊室里那女人有一丁点不好,这医院恐怕都经营不下去了!
幸好,女人的伤口虽然看着恐怖,但是输血后并没有生命危险。
“三少,贵夫人只是失血过多,已经输过血了,醒来后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只是?”洛彦歌声音扬起,目光透射着危险的光。
医生才发现自己用词不当,似是惹恼了面前的这尊神。
连忙又道,“伤口很深,但是三少夫人之前似乎一直压着手臂动脉,所以情况才不至于太坏。”
洛彦歌还是紧紧蹙着眉,看着原柒柒苍白无色的脸,面容布满了阴霾。
“还有,洛三少,三少夫人有孕了。”医生笑道。
“你说什么?!”
看着洛彦歌凝重的表情,医生当即收起了邀赏的表情,战战兢兢又重复了一遍,“三少夫人,怀孕了。”
接着,便看到洛彦歌微微垂眸,朝他挥挥手,“你们可以出去了。”
医生求之不得,落荒而逃!
当然,他也没看清男人眼底紧接而来的狂喜!
只是随着病房门合上后,里面传来几声压抑低沉的笑声,让门外的人更加心惊胆战。
这到底是开心呢还是愤怒呢?
原柒柒第二天才醒过来,彼时她已经被转到了大医院,因为是病房,空气中甚至没有她厌恶的消毒水味道,只有淡淡的花的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