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在她死后灵魂未散的一年中都经常伴随着她。许瑜馨抬起了头，双眸中泛着泪光，目光痴痴的，这样的一双眼。正对着陆柏彦。

陆柏彦一时间怔如雕塑，他这次在许瑜馨眼里，看到的是怀念与爱恋，像是回忆，又像是缅怀，复杂难言，陆柏彦第一次觉得，他读不懂许瑜馨。

陆伯彦一直觉得，许瑜馨的眼神干净清澈，他有时甚至不用花心思，就能把她读懂，她的怨恨，她的不甘，他都懂，正是因为这份笃定，陆伯彦认为，许瑜馨喜欢他只是时间问题。

可自从她醒来，他发现，许瑜馨是神色间，包含着太多东西，一次次的再也看不透。像是经历了沧桑的洒脱，很快这个念头被他否定，他的瑜馨那么单纯，又怎么可能呢？

魔鬼神说，陆柏彦自然是不信的。

陆柏彦就这样杵着，思索间，许瑜馨的眼泪早已滑落脸颊，

他来不及阻止，就这样，一滴滴的落了下来，刺痛了他的眼，许瑜馨在昨晚已经哭了一次，如今，已是第二次。

许瑜馨无声的抽噎着，这让陆柏彦看着更加心疼万分。

“怎么又哭了？都快成爱哭鬼了。”陆柏彦语带笑意，故作轻松的说着，便拿起纸巾，笨拙的替她试擦着。

许瑜馨并不反抗，任由他擦着，他的动作轻柔，充满呵护，如此想着，心里越发难受，眼泪更加止不住涌出。

陆柏彦见许瑜馨没有抵抗之意，刚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忐忑放下半分，见许瑜馨又落下泪来，心里的阵脚再次被打乱。

可许瑜馨没有退避他的亲近，那不断流下的泪又是怎么回事呢？

“是不是弄疼你了？”陆伯彦收回纸巾，找了个还算搭边的理由。

许瑜馨低着头，咬着唇，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