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朝雨哥招了招手,笑眯眯地唤了一声:“小雨雨!”
雨哥打了个激灵,培训期间在某人那里吃的苦头记忆犹新,以至于现在一听到这个称呼,就有种想夹尾巴躲起来的冲动。他调转方向,硬着头皮走了过来,问:“老板,怎么了?”
闻到菜的香味,烧酒忍不住抬起了扁平的大脸,直勾勾地望着托盘底,似乎是在琢磨着该怎么制造一起意外将这盘菜成功抢夺。
然而就在它站了起来,准备伸出前爪去够的时候,一只大手把它又按了回去。
“喵!”大魔头,我要代表小鱼干诅咒你!
侯彦霖对烧酒的泣诉置若罔闻,他指了指雨哥手中的菜:“这份菜是十号桌点的吗?”
“呃,是。”
侯彦霖道:“那一桌的人我熟,我去送吧,你站这儿帮我看着会儿。”
说罢,侯彦霖接过雨哥手中的托盘,特意放轻脚步,往十号桌走去。
这一桌坐着的是一对男女,不知道是不是情侣装,两人都穿得灰溜溜的,跟泥鳅似的,很不起眼。说他们是情侣吧,但这俩人只是进店后的一段时间内看似互相熟络亲昵地进行了交谈,吃了两道菜后就像一吃回到交往前,开始各刷各的手机,也不怎么说话了。
或者说,之前的亲密更像是做出来的样子,在确定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后,便自以为潜入成功,卸下伪装。
大概是等的有点无聊了,女的看了看两边,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尺寸较大的波点化妆包,拉开三分之一的拉链,左手手指伸进去衣兜夹了只口红出来,然后一边盯着化妆包拉开的缝隙,一边动作轻微的涂抹起来。
旁人乍一看,肯定都以为是化妆包里安了镜子,她在一边照镜子一边涂口红。
“这位小姐,您的口红涂出唇线了哟。”
原本涂得好好的,突然响起的声音令女人手一抖——虽然并没有像喜剧片里演的那样在脸上划上一道,但是现实更悲剧,豆沙色的膏体直接磕在了门牙上,顿时口红
表面就凹了个小坑。
我好不容易托代购抢到的ysl星辰!
女人悲愤交加,恨恨地回过头,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就已经认怂了。
侯彦霖把托盘放下,接着十分绅士地从口袋里掏了张纸递了过去,微笑道:“如果您想要补妆的话,我们餐厅是自带洗手间的,虽然比较小,但干净亮堂,并且洗手台装有镜子。”
女人接过纸,慌乱地擦了擦牙齿,别过视线:“谢……谢谢,不用了。”
一见有状况发生,男人立即就把手机放下了,有模有样地训道:“就是,菜还没吃完,化啥妆呀,就你事多。”
这时,侯彦霖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带着歉意开口道:“啊,不好意思,我摸错口袋了,刚才那张纸是给猫擦过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