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尘站在原地看着萧意和骤然转身向黑暗里追过去,过了一会儿,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女人惊恐的尖叫声。
废弃工地的草从里有两个挣扎晃动的人影,她追过去时萧意和正双手用力扼着汪云翊的脖子。汪云翊眼珠凸起、四肢无助地挣扎,断断续续艰难地哀求:“我只是收到消息,有个年轻女人约你见面所以才跟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喻尘怔了怔,飞快扑上去掰萧意和的手指、用力咬他的手腕,他却毫不放松。
萧意和转过头来盯着她,双目赤红,神情僵硬得可怕:“她刚刚什么都听到了,所以必须死。”
她力气用尽,跌坐在地上愣愣地看着他青筋凸起的额头:“你已经疯了……阿答,难道你真的要把自己的人生导演成剧本里写的那样吗?你知道吗,妈妈去世了,她闭上眼睛的前一秒还在叫着你的名字。”
萧意和攥着汪云翊脖子的手指松了松,然后忽然更加重了力道。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唯一的亲人就只有你。尘尘,为了你,坐牢死刑我都不在乎。”
汪云翊的双腿剧烈在草丛里蹬踹、两只手在半空中拼命挥舞,双眼噙满眼泪绝望哀求地望着喻尘求助。
夜风吹得周身凉到彻骨,喻尘抱住萧意和的手臂挡在他身前,眼神理智而冰冷:“你放了她,我和你走。”
警方接到报警找到汪云翊,她一个人躺在废旧工地的草丛里已经差点没了气息。
盛朗唯绕过乌泱泱一大片记者来到病房时,她正一个人神情恍惚地望着窗外发呆,安静得和平时那个嚣张跋扈的汪云翊判若两人。
他拿起水果刀坐在椅子上低头削苹果:“谢谢你,没有把那件事说出来。”
汪云翊转过头目光无神地看着他:“我还没有你想的那么不识好歹,我不说,对他也好。”
盛朗唯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有什么打算?”
“打算?从遇到他的第一天起我就一直在打算,可是有什么用。”
汪云翊看了看苹果坑坑洼洼的表面,分不清是同情还是自嘲地轻轻笑了笑:“你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了?或许这句话应该是由我来问你比较合适吧。”
他拿过一张纸,低着头一下下反复擦拭水果刀的刀刃:“萧意和现在被全国通缉,肯定会去投奔他剧组里的心腹,我已经决定了,去梅里雪山找他们。”
汪云翊幽幽望着他:“你确定她跟意和走了,还会和你回来?”
盛朗唯站起身:“我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