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27.(入V通知)

他的匹诺曹 我心悄 2368 字 2024-10-11

不等她开口,他已经弯下腰,握着轴承的手臂和肩膀肌肉绷得很紧,腿部的线条流畅有力。喻尘静静看着头,他根本不像一个肩膀带伤的病人,像一个健将,一个常胜将军。

转经筒又转过两圈,盛朗唯停在她身边喘口气,身上的t恤前前后后早就湿透了,索性脱下来扔到一边。

山下的古镇灯火阑珊,虚华斑斓,而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明澈,眉宇之间简单纯粹得像一个稚子,她忽然觉得四肢百骸都安心地放松起来。

喻尘朝他走过去,隔着青铜轴承,踮起脚将自己的唇瓣送到他唇边。盛朗唯愣了愣,然后深深吻下去,与她唇齿缠绵。

“我觉得,油钱可以省下了。”他伸出手想托住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想了想自己满是汗水铜锈的掌心,手臂又垂了下去。

“嗯?”喻尘看着他愣愣地眨眨眼睛。

盛朗唯赤着上半身,汗滴沿着锁骨慢慢滑下去,身子斜斜地倚在转经筒旁暧昧地望着她:“只要你每隔几分钟亲我一下,我能背着你从独克宗走到雨崩。”

喻尘告诫地看他一眼,对着转经筒顶端的佛像双手合十,拜了几拜。他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耳鬓厮磨地低语。呼吸声轻轻地在耳边交错,她偏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唇,因为笑意,唇角的弧度十分迷人。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都说转经筒可以帮助人们脱离轮

回之苦,你想不想脱离六道轮回?”他站在她身后,胸膛微微贴近她的背,修长的手臂环绕着她的,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微凉的手背。

突如其来的贴近,彼此的体温氤氲起来,她的心跳有些加速。

已经很久没有人问过她这种问题,日复一日辛苦的生活已经渐渐让她忘记了思考。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在佛祖眼皮底下,满天星辰,被一个赤裸着上身、只认识不到两个月的男人环抱着,反思人生。

喻尘认真想了想,还是摇摇头。

“嗯,咱们俩想法一致,我也不想。”他用指腹在她手背的肌肤上轻轻画圈:“要是脱离了轮回,苦是没了,可我上哪还能抱到这么好看的姑娘。”

喻尘愣了愣,回头看他。

感觉到她的目光,盛朗唯弯了弯唇角,轻点她的鼻头:“这种眼神看着我干嘛,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不是你自己说的,我正经不过三秒?”

“我只是想提醒你,还剩下两圈呢。”她淡淡笑着,回视他挑逗的目光。

他精明的很,在她的监工下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但尝到了甜头后,没推动几步路便停下来索吻,丝毫不顾及佛祖在上。于是最后两圈磨了足有半个钟头,他也的确是累惨了,就地在青石板上躺下,头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他头发上和额头上的汗珠不时沿着侧脸滑落到她的腿上,热热的,不一会儿就湿了一小片。

围栏上的五彩经幡在夜风里猎猎作响,地上的青石板印着斑驳摇动的树影,盛朗唯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的时候显得睫毛长长的,更像个孩子。

就像张爱玲曾经写胡兰成:“在他的头衔、地位、学历、经历、善行、劣迹之外,看出真正的他不过是个孩子,好孩子或坏孩子,所以疼了他。”

她从前在课堂上读了许多闲书,记住的句子不少,但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这句,大概因为自己那时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太深奥的不懂,太露骨浅显的又不入心,只有这句雅俗共赏,从此像钉子一样凿进了心里,后来才知道胡兰成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喻尘低下头,在月光下看着盛朗唯的五官。

他小时候肯定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坏孩子,那种带头闯了祸只要卖个萌装个可怜,大人就舍不得重罚的孩子王。

她正出神想着,静静闭着眼睛的人忽然精准地一把捉住她悬在他脸旁的手指。

“在看什么?”他依旧闭着眼睛,却好像有超能力似的,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

她任由他玩着自己的手指,用另一只手轻轻捋顺他微微汗湿打结的额发,笑笑说:“我在想你小时候的样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耳朵,还有小小的鼻子和嘴巴,想想就觉得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