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终于停下来,摊开手指看了看她的手腕,上面有一圈红印,清晰可见他手指的形状。
“知道疼了?”他把她拉到路灯下,拿着她的手对着路灯的光看了看:“伤口都鼓起来了,还说没事呢。”
她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这种烫伤不用上药的,擦点酱油和生姜汁就没事了。”
她用了用力,他就握得更紧,语气比夜风还硬:“你以前是怎么让自己四肢健全活到现在的,我管不着。今后,你少给我瞎折腾,生病了看医生受伤了上药,这些最基本的生活常识你不懂的话——”
他顿了顿,右手轻轻握住她的后颈将她带到身前,褐色的眼睛里充满危险的意味:“我一样一样,慢慢教会你。”
喻尘看他真的动了气,声音不知不觉低了下来,却没服软:“真把你扔到无人岛或者大山里,你还不一定能活得比我久……”
说完,她有点心虚地抬眸飞快偷瞄他一眼。果然,盛朗唯脸色沉得像黑炭。
他俯下身,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眸光沉沉,让人分不清是暧昧或是愠怒。喻尘被他制着后颈动弹不得,只得看着他的脸一寸寸靠近,下意识地紧紧闭上眼睛。
耳畔有温热的气息,淡淡的茶香:“一座只有我们俩的深山老林,你觉得在我死之前,会先做点什么?”
喻尘睁开眼睛恨恨瞪着他:“流氓
。”
他一副欣然接受的样子,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抗在肩上,径直向前大步流星。她眼前瞬间天旋地转,拼命在他肩上挣扎,不管不顾地乱踢乱打。
路过的佣人看到他们,纷纷低垂着头,仿佛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非礼勿视的模样。
盛朗唯一言不发地将她抗回她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将肩上的人扔到浴室的浴桶里,然后轻车熟路地从冰箱里取了几瓶矿泉水,洗了手和矿泉水瓶,抓过她的手腕对着她手心里的伤处细细冲洗。
冰凉的矿泉水舒缓了伤口的灼痛,她紧绷的神经也渐渐放松,终于顺从地安静下来。
“疼不疼?”盛朗唯用眼神打量她。
她摇摇头,拢了拢被矿泉水打湿的裙摆。
他低下头,继续用矿泉水冲洗她的手,十分有耐心。两个人折腾了一路,都出了一身汗,他额前的碎发垂下了一缕,在眉眼间摆荡。盛朗唯忽然用力眨了眨眼睛,像是有头发弄到了里面。
“你揉一揉?”喻尘凑近些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