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尘刚被盛朗唯安置好,一下子又警醒起来,赶在盛朗唯开口前连忙对司机大叔摇头:“不去医院!”
“你想回沈家,让赵医生帮你清理?”盛朗唯斜睨了她一眼,将皮夹克歪歪扭扭地盖在她露在外面的双腿上,目光划过她膝盖上的擦伤。
喻尘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盛朗唯难得看到她畏缩的样子,忽然玩味一笑,伸手握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耳朵贴近唇边:“那我给你治治,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和脖颈,顺着真丝的连衣裙领子滑进去。
喻尘猛的向后退,下意识地用手臂隔开一段安全距离。定了定心神,她转头望向窗外,低声说:“送我回去,我可以自己处理好。”
又是“我自己”。
盛朗唯面色沉了几分,亦沉默着转过头望向窗外。
他从没对一个人这样耐心、殷勤,而又被轻视得如此彻底。
按自己以往的脾气,必定会拂袖离去或是大发脾气。可是此刻,他却坐在一辆狭小破旧的出租车里,坐在她旁边,任凭她冰着、冷着,面上如同被小刀削一样,却偏偏拿她没有半点办法。
司机看着后视镜里刚才还亲亲热热的小两口,现在却忽然都面色不善不发一言,感觉到气氛不大对劲,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要不,我送你们去附近的小诊所看看?不太远,开车过去十分钟就到。”
“不用了。”盛朗唯望着车窗外,沉声淡淡说:“她说她自己可以处理,那就听她的。”
司机大叔
后脊一凛,转过身按照盛朗唯报的地址专心开车,不敢再出声,气氛僵硬。
车子刚停在沈宅的庭院里,盛朗唯便从裤兜里抽出一张钞票扔在副驾驶座上,也不顾司机要找钱的磨叨,径直绕到后车厢的另一侧,打开车门一言不发地将喻尘抱了出来。
佣人已经早早站在门口候着,见了喻尘身上的伤都惊讶失色,倒很有眼力见地没有跟过来。
盛朗唯抱着喻尘走上二楼,将她放在床边:“云姨让我接你回来,现在这样,我得去做个交代。”
喻尘摇摇头:“不用,我——”
她刚开口,就忽然被他倾身压倒在床上,侵略性的气息湮灭了全部感官,他的薄唇悬而未决地停留在距离她的唇瓣几毫米的地方。
喻尘瞪大眼睛盯着他。
“又想说你自己?”盛朗唯轻轻拂过她额间零碎的刘海,勾起唇角,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随着他的手指划过的弧线微微转动:“你看,我现在就在你家里,你的房间,你的床上,对你肆意妄为。这种感觉怎么样?”
她的双唇微颤。
“你害怕我?为什么?”他的手指怜惜地覆上她的眼睫,沿着鼻梁和颧骨的线条向下,然后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早知道你现在变得这么有意思,我就该早点回来。”
盛朗唯轻笑,然后收敛了笑意,眸色凝重:“你沈玉,我盛朗唯娶定了。这辈子,我慢慢治你。”
他的拇指轻轻描画着她唇瓣的形状,然后抬起头,将一个吻浅浅地印在她的眉心。
盛朗唯起身,大步离去。
包裹住她的侵略性气息倏地抽离开了,被遮挡住的光线一下子冲入她的视线。
喻尘躺在床上,维持着这个僵硬的姿势,直到盛朗唯走了许久还没回过神来。她仰面看着高高的天花板,心砰砰地跳着。动动手指,天丝被单上,他留下的灼热气息已经消散了。
第一眼就想要避开的人,却不知怎么还是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