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们就要牺牲姑姑的幸福?”顾浩南语气徒然扬高,很不赞成顾承恩的做法。
顾北北正常还好,都这样了,顾承恩眼里还是只有利益么?
顾北北可是他亲妹妹啊。
算计他也就罢了,难道连一个女人也不肯放过?
“谁牺牲她了。”顾承恩双眼染着怒气,不满儿子的这幅口吻,“那也是你姑姑自愿的,他喜欢墨少辰到什么程度,你不清楚。”
说起这个,顾浩南想起一件事,之前顾北北还未找到如意郎君,是顾承恩带她出席各个场合,有意认识了墨少辰。
墨少辰那样的男人不说外表,就凭着殷实的家境,一声‘墨三少’,哪个女人不动心?
所以,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顾承恩为了所谓的事业而导演的一场戏。
“这还不是都怨你,你一手策划的,现在姑姑成了这个样子,我觉得他们就是没缘分。”
“那个墨少辰,心里根本没有姑姑,你看不出来吗?”
顾浩南把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吐露出来,墨家在g市是神秘的,更是让人畏惧的。
顾北北嫁去那里就一定能幸福么?
“商业联姻本来就没有多少感情可言,我们不能要求太多。”
“女儿家不应该背负这些。”
父子俩争论不休,最终,顾承恩软了下来,“浩南,你也别说爸爸自私,爸都是为了顾家。”
顾浩南最不愿听的就是顾承恩的这些话,他为了顾家怎样怎样,殊不知,顾承恩的江山都是靠女人拼起来的。
当然,也包括当年的程娅姝。
顾浩南怕再和他说下去又回发生不愉快,干脆出了病房。
正好,秦惠雅已经打完电话出来,看到一脸阴郁的他,她走过主动挽起男人的手宽慰,“浩南,你也别太担心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就要想办法解决。”
“姑姑醒来的时候说了什么?”顾浩南缓了口气,侧身睨向她。
秦惠雅愣了愣,而后伸手放在毛衣领子上,往下一拉,一道醒目的红痕暴露出来,她表情委屈,“就像刚才一样,我,我脖子都受伤了。”
“难为你了。”顾浩南破天荒的给她弄好衣服,宛如一个贴心的丈夫。
秦惠雅的心里泛起一阵不小的涟漪,尽管她已经过了那样年纪,可到底没感受过顾浩南的温情,她乖乖的趴在男人怀里,“浩南,你只要知道就好,一点小伤,没事的。”
顾浩南也没推开她,或许,他真的该走出来了,不然害了自己,更害了言姑娘。
顾太太这个位置,总要一个女人来坐,那么就她吧。
似是下定了决心,顾浩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今晚早点回家吧,这里我让医院的人守着。”
“能行么?”秦惠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这会儿心焦顾北北的情况,一句话脱口而出。
顾浩南眯眼,总觉得这女人对顾北北的事情热情了些。
秦惠雅后知后觉,她赶紧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回忆起和顾北北的点点滴滴,说的动情,“浩南,可能你不知道。”
“在你排斥我的时候,一直都是姑姑陪在我身边,我没有真心的几个朋友,在顾家除了爸爸就是姑姑对我好。”
“她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同样的心痛啊,你说,一个女人……是不是就这样毁了。”
她眼眸泛红,看不出半点虚假,而顾浩南的心思也没有在她身上,只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紧张顾北北也在情理之中,当然对于顾家也是好事,她能做好顾家的媳妇,以后他也能少操点心。
“行了,这边我会找人照顾的,姑姑情绪不好,免得你也跟着受伤。”
“浩南,你在关心我么?”秦惠雅恍然明白过来,她抬眼看向男人,眼里露出希翼。
顾浩南朝她看
了眼,动了动唇,良久,艰难的从唇间挤出一句话,“应该的。”
“浩南,我就知道我会等到你的。”
她眼里放出异彩,紧紧抱住男人的腰身,欣喜的不知道该如何才好。
顾浩南在她心里是神圣的,她追求了这么多年,今日梦境成真难免觉得不真实。
瞧瞧,这样其实也挺好。
哪怕忘不了以前,至少平静的活着能为顾家出一份力。
——
一连两天墨少辰没有再出现,沐小言收拾好心情和之前一样去了学校。
其实,她能顺利的到这里上学也多亏了墨少辰,后来想想,她确实不应该故意不接他的电话。
明明是个误会,她却不愿意解释半句,让立马变成夫妻的二人陷入僵局。
她这人也不是不识好歹,也清楚墨少辰这些日子为她所做的一切。
如果没有墨少辰帮忙,她的父亲也不会这么顺利下葬,至少沐晖葬的那块墓地就是墨少辰帮忙办下来的。
这点感恩,她还是知道的。
当时她怎么就不知道说两句软话呢。
墨少辰除了口气恶劣点也没错,她每次遇到事情就去求他,而他那样的身份,又凭什么出手给她解决一切烦恼呢。
既然迟早都要嫁一个人,何不就选择墨少辰,最起码能让她以后的路畅通无阻,帮她完成未来的梦想。
上完专业课回来,沐小言一个人在租房里画图。
思绪浮浮沉沉,一个小时后,图纸上被她画的乱七八糟,沐小言烦躁的收起画纸,给骆向卿打了电话过去。
“小言言。”骆向卿的口气一如既往的热情。
沐小言走到窗前,动了动唇,“向卿,三少呢?”
“三哥啊,他,他没跟我在一起。”骆向卿故意结结巴巴。
“他在忙?”沐小言特意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都黑了还在忙么?
“那个,他……”
沐小言直接开口,“我们的关系,有什么事你还不能直接告诉我么?”
“小言言,你和三哥怎么了?”骆向卿反问。
沐小言知道瞒不住,“我们拌了几句嘴。”
呵。
这话听在骆向卿耳里倒是像是在秀恩爱啊,也只有夫妻之间才拌嘴。
啧啧。
骆向卿隔着磨砂玻璃看向办公室里某人的影子,笑道,“小言言,三哥很不开心,昨天有人给他塞了女人。”
沐小言大脑短路。
塞了女人?
“后面我就回去了,也不知道事情咋样。”骆向卿故意说得神乎其神。
不过这事吧,当然也是真的。
三哥的话他可不敢乱说。
沐小言抿紧嘴角,她的心仿佛空了下,“那我就不打扰他了,向卿,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别把我打电话的事告诉他。”
骆向卿望着被挂断的电话不知如何是好。
这两人,吵架了关他什么事,凭什么他要做这个炮灰。
“和谁打电话?”低沉的声音从另一边幽幽的传来。
骆向卿收好手机,转身笑呵呵的道,“三哥,是不是可以走了?”
墨少辰脱了西装外套,冷硬的脸部线条在明亮的光线下显得越发立体有型,他站在那里没说话,浑身上下透着摄人的气势。
“三哥?”骆向卿虽然跟他很熟,偶尔还是很怕他的。
当然,更多的是尊重。
尤其是现在,他抿着唇站在那里,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墨少辰脱了西装外套,外间的办公室里早已空无一人,他淡淡开口,“我约了人。”
约了人?
骆向卿忍不住好奇,但又觉得好不容易能松懈一下,在心里暗暗窃喜。
然而,这样的喜悦才维持了一分钟不到,墨少辰走向电梯之前抬手指向他,“你,一起。”
骆向卿怔了半晌,而后不情愿的跟上去。
他都好多天没吃荤了,今晚想好好放松一下不行么?
两人上了同一辆车,骆向卿继续当司机,墨少辰见他一脸不高兴,淡淡的三个字扔过去,“不愿意?”
“没有,哪能呢三哥。”
骆向卿发动引擎,他转移话题,“您去哪儿?”
墨少辰想了下,“果色。”
“三哥,你约人约在那种地方?”
那么肯定不是因为公事,墨少辰最不喜欢在那种地方谈事。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墨少辰睨他一眼,他转而看向车窗外繁华的外景,像是在感叹,“沐小言脾气太坏,做墨太太不合适。”
“三哥想改变?”骆向卿试探的问,一脸八卦。
死了死了,刚刚小言言还问三哥来着,不会是真改变主意了吧。
“嗯。”
这一声落下,骆向卿心里
也留下个疤。
就像沐小言说的,他们已经是朋友了啊,怎么都该为朋友说两句。
“三哥,那个我觉得,您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
男人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他嘴角染了一丝浅浅的笑意,“我说的是,她需要改变。”
骆向卿一拍脑门,他就说嘛,三哥决定的事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变,原来是想改变小言言。
这俩人脾气一样冲,恐怕不太容易咧。
况且人家刚死了爹,也没啥需要求您的,再不努把力,媳妇早被您作没了。
果色。
一楼大厅这会儿人声鼎沸,舞台上,炫彩的灯光下,穿着暴露的女人们随着音乐的节奏卖力扭动着腰肢,惹得台下的男人一阵尖叫,像是野兽。
音乐的嘈杂声夹杂着男人们狂乱的嘶吼声传入人耳里,一阵一阵只差没震破人的耳膜。
墨少辰鲜少在大厅出现,服务员见他过来,赶紧上前道,“三少,楼上的包房空着,需要……”
“在下面吧,送点酒过来。”墨少辰说完往最隐蔽的角落走去。
他喝几杯酒就走,在办公室整天都是安静的,这会儿倒是想念酒吧的喧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