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林嘉一又下了楼,独自驾车离去。几个意思?一堂堂土豪,生病了却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再看305,依旧亮着灯,只不过此刻的灯光看着,怎么有了点凄凄惨惨戚戚的味道。
看来她真得帮他找个陪护。
正查着陪护公司的资料,她的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钟有时刚要不耐烦地掐掉,却是一怔。
这号码……
不就是下午305的房东给她的那个?
他怎么会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一时之间钟有时脑子里略过无数种可能,可每一种可能都被逐一排除,手机却依旧还在响。
终于,屏幕渐渐暗了下去,看来这通来电再响不过两声就要断了,她不就是在等着电话自行断掉么?可怎么手突然不听使唤,在铃响结束的前一瞬猛地划开了接听键?都不给她理智先行的机会……
钟有时压根没说话,却已觉喉咙干涩。
对方等了等,很平淡地开了口,只有两个字:“走了?”
他嗓音虽然低迷,但她就算听清楚了,也没听懂:“什么?”
“我刚看见你的车在楼下。”
“……”
“……”
“嗯,走了。”她的语气和后视镜里衬出来的那张脸一样僵硬。
沉默短暂地流淌过彼此的听筒,末了,他就像曾经无数次送她出门前那样,嘱咐道,“开车小心点。”
钟有时慌忙挂了电话。
跟个逃兵似的,车子刚发动就踩了油门要走。
怕再多耽搁一秒,自己就要溃不成军。
“叮咚——”
她最终还是按响了305的门铃。
这个男人,电话里前前后后说了不过三句话,且自始至终都很平淡,钟有时却分明有种被他逼上梁山的感觉。
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气馁?对,就是气馁。以为自己赢了,转头却发现自己才是输得最难看的那种气馁。
等了许久门才应声而开,他坐在轮椅上自下而上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