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话问到点上了。

他到底是怎么了?

其实陆觐然本身也不是很清楚。

而这一刻,在停车场这寂静的一隅,面对这个女人,陆觐然突然明白过来他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了。

他在想她。

他在患得患失。

他,陆觐然,竟然也开始患得患失了……

这到底算不算一个好征兆?

跨年夜里他和宋栀的最后一次大吵,他说的那些可笑至极的话至今还言犹在耳——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

“宋栀,我会让你知道,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宋姐是一路看着他和宋栀走到今天这地步的,感情这种东西真的是猜也猜不透,算也算不着,宋栀和陆觐然,一个早早地放了手,看似是赢家,却转头就被克雷泽伤了个通通透透,分合至今也没扯个清楚;另一个呢,一直陷在过去的感情中不愿向前,未来也不知道要伤哪个女孩子的心。跨年夜之后宋姐也找过他,过来人的话总是那么字字珠玑:“有时候,不是你已经没办法爱上别人,而是你自己不肯再打开心门让其他人进来。”

但这话,陆觐然其实是不信的。

可如今他看着面前的钟有时,第一次动摇了。

她想知道他到底看见她对罗淼干了些什么?

“而

你……”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俯下身,一字一句全呵在了她唇上,“就像我现在对你这样,在电梯里抱着他。”

他介意她和别的男人靠这么近。

他介意她用此刻这样的眼神看除他之外的任何人。

是的,他介意。非常介意。

因为他一点一点的俯身,钟有时不得不身体后仰,头也微微侧开,勉强保持安全距离。

她什么时候抱过罗淼?还是在电梯里?钟有时想了半天终于想起来,一把推开陆觐然。

其实她更想直接一巴掌拍死他:“抱你个大头鬼!”

反正当时的情况钟有时一五一十全说了,末了两手一摊:“你不信的话可以跟我去老秦那儿调监控。”

陆觐然都不知道该以何种表情面对她给出的这番解释了,但声音总归是温润了下去:“那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住老秦那儿去?”

真是恶人先告状。

钟有时本来还挺平静,可他一提这茬她就忍不住了,龇牙瞪他,活脱脱一炸毛的哈士奇。瞪着瞪着,又突然二话不说开始脱他衣服。

陆觐然的表情狠狠一挫。

显然是被她吓着了。立马抓住她的手,可她真的是气急,他压根拦不住,转眼大衣就被她一脱,直接甩手扔引擎盖上,紧接着又不由分说地去解他的开衫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