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陆觐然侧躺在她身后。

钟有时回头看他。有吻落在她眼皮上。

他的膝盖稍稍挨开她的腿。

却遇到了阻碍,进退两难。

“放松。”他说。

钟有时紧紧抓着他扣在她腰侧的手。说实话,她真的有点怕了,这个男人给予她的,是她在那点仅有的经验里从不曾体验过的,她在因此而泛滥成灾。

可她也不想就此结束。

陆觐然的吻柔和地落在她的耳侧,后颈,她的身体终于一点一点酥软,终于,丢盔卸甲。陆觐然扣着她的腰,狠狠往后一挫。嗯……

收复失地的那一刻,末梢神经紧绷得几乎发疼。

他感受得到她的紧张,可这个夜晚,他并不想提前结束。

凌晨四点,钟有时从车上下来,她终于回到了熟悉的公寓楼下。

她进楼前是不是应该回头跟车里的人说点什么?可是她只是背对着车门僵站了一会儿,终究什么也没说,甚至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脱衣服的时候有多忘情,穿衣服的时候就有多尴尬。她也不例外。

直到出了电梯,钟有时还耷拉个脑袋,掏钥匙开门的时候都没发现门缝里其实还亮着灯。

直到她开门的瞬间,客厅里突然响起这么一句——

“这么晚才回来?”

钟有时差点吓跌到地上。

此刻的秦子彧正抱着薯片袋盘腿坐在沙发上,长发用个鲨鱼夹夹在后头,配上她那一脸审度的表情,简直像在抓老公出轨的黄脸婆。

钟有时好不容易三魂七魄归位,眼珠一转就要岔开话题:“你怎么还没睡?”

装作没事人似的换拖鞋进屋,其实心里一直打着边鼓,头都不敢往老秦那个方向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