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夜风一刻不停,驱散了雾霾,天空深蓝如暮,深夜的楼道里安静极了,空无一物的推车孤零零地停在门外。整所公寓里,只有这么一扇窗,灯光不知不觉亮至深夜。

即便落地窗开着一半透风,西厨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木炭裹挟的肉香。

酒过三巡,竹签子散了一桌,她真把红酒当啤酒在喝,瓶瓶罐罐落了一地。

陆觐然的酒量不好不坏,此刻已有三分醉意。

钟有时喝得比他还多,毕竟他还在忙着的时候,她就已经开喝了。

“说真的……我……”她打了个酒隔。

陆觐然洗耳恭听,总觉得她要发表什么高见,神情虽然是醉的,却明显又透着一丝郑重。

“我很谢谢你。你知道么?我……已经……已经……”

得,话都说不清了。

陆觐然给她递了一串,希望她别说话了,这支支吾吾的听着太磨人。

可钟有时不肯合作,又喝了一口,还真就把气顺了回来,说话终于不结巴了:“说真的,我已经很久没被人肯定过了。

所以我真的很感谢你……出现了。”

陆觐然可想不起来:“我有肯定过你什么?”

钟有时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不懂。你这种出生在别人终点线上的人,没经历过任何挫折,你是……不会……懂的…

…”

她作势又要举杯猛灌。

陆觐然伸手盖住杯口:“酒不是这么喝的。”

这样喝,谁能不醉?

她笑。

笑得那么明媚,狡黠,“我懂,喝红酒,要把舌头卷成一个小吸管似的……”

她真的当着他的面探出舌尖,为了他能看清,还特地凑近了些:“就像……这样……”

陆觐然有片刻的愣神。她已拿起酒杯,可惜她的酒杯已空,不客气地拿起他的那杯,要继续演示给他看。

她只喝了一口,酒杯就被陆觐然几乎是夺了回去。

不知怎的,他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愠怒:“为什么要喝我的?”

钟有时撇眼看他:“小气。还给你好了。”

说着就要把嘴里的酒吐回去。

此举分明是故意恶心他的。

“不用。”他果然阻止了她。

钟有时可劲儿得意。

可那得意半秒后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已一把拉过她,吻住。

饮她口中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