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你懂个屁!”钟有时突然恶狠狠地说。

兔子咬人了。

老邓头脸色一顿,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反击。

钟有时蕴了口气——是你逼我的……

“你看看你,没病没瘸的拄个手杖装什么教父?装得再像你不也还是个放高利贷的?开个hf趴还要在角落摆个烧烤摊吃烧烤,酒窖里全是拉菲和柏图斯这些有什么用?不兑雪碧你喝得下去嘛你!”

……

钟有时嘴上嘚啵嘚,原本幸灾乐祸的一众打手转瞬间全都惊恐着一张肿脸。

再看老邓头,胸腔起伏的幅度已渐渐变得不寻常。谁也没想到这女的嘴这么损,不带脏字都能气得人心绞痛。

陆觐然的车刚从停车场驶出,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萧岸打来的。

“陆先生,是之前的婚纱出问题了么?”

“对。被我损坏了。”

“如果我没记错,宋小姐的婚礼在19号?”

“……”

“这样如何?我这儿有半成品的纱模,是别的客人定制的,我带着纱模立刻飞一趟米兰,为宋小姐量身改。但陆先生,我得事先声明,赶制的肯定没有之前那件出彩,但应急应该没问题。”

“……”

“……”

萧岸在等他的答案。

这趟休假真是让人焦头烂额,陆觐然抚了抚额。

做两手准备也挺好,毕竟那谁——陆觐然望一眼不远处那辆商务车——太不靠谱。

“那辛苦你了。”陆觐然一锤定音。

萧岸的电话如果早半个小时打来,现在就没那小脏辫什么事了——

陆觐然一路驶向那辆商务车,却始终没寻见目标中的身影。

等到他终于瞧见那撮活灵活现的小脏辫,却是眼底一暗。

小脏辫竟和之前那群打手们站在一块。但显然,如今不是她被追着打,而是打手们一个个心惊胆战地瞪大眼,大气都不敢出,而小脏辫,嘴巴正“嘚啵嘚啵”个不停。

他也听不清她到底在说些什么,车子再一驶近,她对面站着的一50岁左右的老头才映入眼帘。

老头看来身体很不好,一副快要心脏病发的模样。

终于在这时,小脏辫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你说你哪点配得上宋姐?这可是她头婚啊,你就暗搓搓地搞破坏。反正你已经把我的护照烧了,我明儿就把你的好事全告诉宋姐。”估计觉得说的还不够狠,末了不忘补充一句,“哦对了,你刚买的那副herichkuhn的画是假的!当然啦,这也不是你第一次被古董经纪骗了……”

这段话说得错漏百出,陆觐然光听着都不由直摇头。

一,她说得如此大义凛然,好似这场婚礼她没搞过破坏似的。

二……

她认识宋姐?

陆觐然猛地刹车。

老邓头被数落得眼眦发青,嘴角直抽,举起手杖就要揍她:“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