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甚念

浮生香水店 空灯流远 2333 字 2024-10-11

就好像美好的东西,让人既想打碎,又想占有。或者通过将它打碎,摧毁,磨灭,来达到拥抱,独占,亲吻的目的。

爱你哥哥。

我也想你,哥哥。

张文山仰起头,闭上眼睛,然而无法摧毁脑内诱惑地魔音。

这是暗示吗?

当然不可能,这只是简单的问候。

可是万一是暗示呢?

他能给我什么,换取我的退让?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让我足以放弃这份庞大的家产和沉重不堪的恩怨情仇?

我能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张文山摇摇头,不对,是我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东西他知道,他一直知道,但是从来不敢面对。少年的时候,这样的心思是亵渎,一个人无法对自己亲身弟弟产生如此龌蹉可怕的绮思,因此他刚刚萌芽他就藏在了心理。后来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可是杀母之仇,这个人也难逃其咎。面对那个眉如春山眼如星辰的少年,他只能将那份可鄙的,自私的,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的秘密,转化为刻骨恨意,每一次冷脸相对,就加深一份。

而现在,站在血腥冷酷的格斗场上,他也无法对这个对手低下头,单膝跪在地上,捧上一束玫瑰花,说我把我的心给你,连同我的生命与财富,只求

你看一眼我那颗不可见人的内心。

因此他只能通过打碎,摧毁,磨灭,来拥抱,独占,亲吻。

晚上的时候,他又收到了肖重云的短信,大约是抱怨法国冷,实验室项目的同学笨手笨脚,催他寄衣服。

“也不用特地花钱定制,”肖重云在短信里说,“哥哥如果你还有旧外套,寄我两件就成。”

张文山回复:“不会冷吗?”

“不会,小时候常常穿你的旧外衣,挺暖和的。”

廖秘书端咖啡进房间时,正逢张文山把摔东西。一封镇纸越过他肩膀,砸到门板上,一声巨响。张文山眼底带血丝,看着端着托盘,呆若木鸡的秘书:“如果有人对你说,愿意穿你穿过的旧外套,你会怎么想?”

“……”

“还送过你一本旧诗集。”

“她说过想你,喜欢你这类的话吗?”

张文山咬牙切齿:“说过。”

廖秘书摸不清大少的情史,小心翼翼,唯恐哪个词用错了:“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会觉得她在勾引我,暗示想和我上床。”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