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茉幽略是抬了眼,却是看向了梨木桌脚:
“民妇得知夫婿身在宫中,久不归,便想要来探知夫婿踪迹,为的,也无非是同回团聚。”
兴帝再度冷哼了一声,也不抬头看她,这偏殿内忽然便又静了下来,兴帝似是觉着陆茉幽该是心急火燎的,此刻断乎沉不下气去,觉着她必然会打破沉默,这样先开口的人就会失了先机,可谁料到他不出声,陆茉幽竟也沉静的立着一言不发,直待了许久兴帝似是焦躁起来,凌厉一眼回横到德恭身上。
德恭抿了抿嘴唇,这才抬了眼看向陆茉幽:
“倒不知该称呼您什么?若是称呼一声娘娘,可咱们圣上并未下谕旨给十一殿下赐婚,可若称姑娘,您却也已出阁,老奴倒是为难了。”
德恭极为聪明的没有直奔主题,可却用这话给了陆茉幽一个下马威,兴帝面色稍霁,却不想
陆茉幽却丝毫不觉难堪,反而浅笑应声:
“内官说的是。”
只这五字再不多言,仍旧从容安宁,德恭笑意一凝,只得自觉的称呼了出来:
“呵,夫人既是既是费尽心思入了宫,想必许多事情如今也不需多费口舌同你多说,十一殿下同圣上是亲父子,自古只有不孝儿女没有狠心爹娘,殿下但凡说的过去,圣上也必然舍不得对殿下下手,眼下到了如此境地,你也该想想,确然是到了大是大非的时候。旁的不说,那威胁江山的东西,殿下握在手中不肯放,若是自己有心得这天下也就罢了,终究还是圣上的子嗣,这江山也不至旁落。且殿下即便成人,可终究年岁尚轻,个中利害想必一时也难以想得清楚,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再颠覆炎朝……”
德恭一笑抬起头来:
“那十一殿下岂不成了炎朝的罪人,成了简氏的罪人?”
兴帝只坐在那里听着,那神情仿佛此事与他无关一般,陆茉幽小心看着他面色,心下了然了起来,看来外间传闻也未必都假,太子无非就是为着真真假假乱人神思,可兴帝的“病”,看来却是真的了。
德恭话说完,却不听陆茉幽有任何回应,他略是尴尬往兴帝看去,兴帝拢了拢暖炉却未曾出声,德恭正为难,却听门外忽然传来低低一声请示,可又仿佛万般急切,兴帝来做这事必然不许人打扰,可这人还敢来报禀,可见事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