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陆茉幽心底清楚兴帝是怎样的人,而兴帝和简辞只见又是怎样矛盾敌对着,德恭作为兴帝身边最亲近得势的人,她却很难对这老内侍生出敌视。
“自是算计仔细了,不管怎样都不会有性命之忧,这才敢闯进来的。”
德恭闻言似是一怔,随即却是微微一笑回过头来,此刻才仿佛终于认真的上下将陆茉幽打量了一个仔细,略微点了点头:
“嗯,如此看来,倒真是个比太子妃还要强的。”
陆茉幽没有回应,她无心和任何人攀比,尤其眼下满心满腹装的满满的都是关于简辞的心事。
“简辞他,现在可好?”
不管面上如何假装镇定,可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陆茉幽的声音还是轻轻颤抖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然是用尽了周身力气的在抑制自己。
德恭闻言轻笑,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还没有死。”
陆茉幽松了一口气,心却狠狠疼了起来。这四个字透出的玄机实在太深,她眼泪一瞬便盈满眼眶,她生生咽下。还没有死,简辞必是受了伤,且伤重到会有死去的可能,只是眼下尚且还没有死而已。她时间似乎更加紧迫了,她急着要去见兴帝,只是此刻好似突然没了底,只想着即便是死,她也要见到简辞一面,她也要和简辞死在一起。
“圣上可是召见?那我们就去吧。”
相比于陆茉幽的急切,德恭再度纳罕:
“难不成你以为见了圣上,你与十一殿下就全是生机?”
陆茉幽回头:
“圣上所求一物,至少此物得到之前,我和简辞都必然没有性命之忧。”
德恭眉头一皱:
“果然,那东西就在十一殿下手中,也果然,他竟将此物的消息告诉了你。”
黑暗中,德恭的眼底现出几分熠熠光芒,却分不清究竟是怎样的光。
兴帝将一切都料的那样准,简辞肯为了陆茉幽做一切,那么陆茉幽自然也肯为了简辞而付出一切,他眼下只将这女子当做最亲近的人,那么他最大的秘密势必也仅只此一人知晓,既然简辞是块敲不开的硬石头,那么不
妨从陆茉幽处打开局面吧。
天下尽是王土,而这皇宫更是一切都在兴帝掌控之下,德恭早已隐晦暗示,简辞放置于宫中的人都已被清理,那么那些他们都以为是隐秘存在的人,又是否真就能够瞒过所有人,包括兴帝?
那被璎珞引去透露消息的人,又是否已然发生了变化,而她透露出的消息既然阖宫不知,她又怎生探听知晓?亦或者,这本就是兴帝想要透露给陆茉幽知道的吧。
他一直在等这小女子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