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瑄也是一怔,没想到她竟还记着那日的事,看她这般分明是个要强又心软的人,也是同陆茉幽一般通透而又坦诚的人,一时间心便软了下来。可时辰也着实不早,他便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回身从衣柜里翻了翻,寻了一套簇新明艳的鹅黄色衫裙给她。秦雪之见他终究还是带着几分冷淡,便是笑了一笑:
“简瑄,我想和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我会等到你把我放在心上的那一天。在那之前,我和你一起好好的护着你的心上人,行吗?”
简瑄手顿时凝滞,双瞳带着别样深意的看向了她。
只是简瑄终究没有给秦雪之一个答案,两人收拾妥当便乘了马车往宫中赶去,正在宫门外同简晔苏晓棠碰了面,随即一同往上清殿而去。
按理说还是帝后一处共受请安礼的,但皇后始终病着昏聩,可在上清殿偏殿里,竟是坐着李贵妃,兴帝的心思似乎昭然若揭,简晔简瑄兄弟二人都禁不住心下冷笑。
这一番请安便是各怀心思,兴帝受礼后听了苏晓棠的请求,眼中虽是一闪而过的怒意,可眼下终究简泽已然去了,静安侯府和简晔的关系也并没有那么重要了,便是允准了此事。
兄弟二人从上清殿出来也并无什么交流,苏晓棠倒是面色不大好,几次三番简晔伸手扶她,终是挨到宫门外,连话都顾不得和秦雪之叙一叙就上了马车。
如此,各自别过回府。
口谕倒是极快便先行下到了九皇子府,赵晴岚得了消息先是不信,后便是有些感激,于是有些话便也直白的同苏晓棠说了。
这事终归是静安侯府内的事情,即便是陆茉幽当初查了出来漏了消息过去,却也未曾同旁人散布过,故而苏晓棠当真不知这其中的原委,此刻一听方才惊诧明白,原来简
晔是被人下了药不能自持,是循着赵晴岚身上的那一味药去的。
也是偏巧,再不过两日,顾瑾就也要嫁进九皇子府来,原本赵晴岚只不过一个贵嫔,顾瑾入了门她仍然低了顾瑾一等,难免仍旧意难平,谁知偏巧苏晓棠先伸了手来相助。
苏晓棠本也不喜欢顾瑾为人处世的态势,她也愿意睁一眼闭一眼的假做不知。只是赵晴岚有意报复,这两日里却未曾有任何准备的样子。倒是简晔的心思清晰起来,从大婚后便是夜夜宿在正房。
倒是念心苑里安宁的很,陆茉幽整日整日的担忧,可太子却忽然是没了任何动作,反倒令她怀疑起来。
是那日行刺将人折的太多没人可用了?还是这宅子眼下当真是护的滴水不进?再或者,太子又在酝着什么大手段?
简辞每日大半时间都在调息,那毒并不是毒发后便不再滋长,反之是愈发滋长的快,故而他便更是须得小心应对,却也很是庆幸早得了消息,否则存在陆茉幽身上,她那柔弱的身子又怎么能抵挡的住?又要怎样的挨着毒发的疼痛?
如此便又过得两日,终是到了顾瑾入府的这一日。
虽是侧妃,却也一样是大事,可也因着苏晓棠的求旨,赵晴岚抬做了侧妃,于是一个从府外迎来,一个是府内直接行礼,便也一起办了。
侧妃一样同入族谱,算是有名分的妾,况且是皇家的妾,身份自然不同旁人,一应礼仪亦是不少,故而一早起来简晔也是同司礼监和礼物忙碌了半晌将人迎进了府。只是恰巧又是三朝回门,简晔一回府中便是换了衣裳,先往赵晴岚那里宽慰了几句,就陪着苏晓棠回相府去了。
这一去,直到晚间放回。
依着简晔现下对苏晓棠的情意,自然仍旧是在正房中过夜,可今日却也是同纳两侧妃的日子,赵晴岚是自家府中抬起的,自不必说,可顾瑾却是新妇入门,又是个身份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