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心顺着她目光看去便慌忙端起蜜饯碗来送上前,陆茉幽却是蹙了眉头别过头去。如心自然知晓陆茉幽在想些什么,她见过几次简辞喂她吃过药后便会亲手捻了蜜饯喂进她口中,她眼下服了药看见蜜饯,自然是又想起简辞来。
一时间心有戚戚,自家主子眼下虽说尚好,但到底什么情形谁都不知,便也低了头放下蜜饯。
白萍眼看两人神情,自是愈发的知晓什么情形,便也不言不语,估摸着时辰,又把热水里温着的护心脉的汤药送了过去。
如同方才一般,陆茉幽接过药盏一饮而下,那汤药泛着的苦味令闻着气味的人都觉着浑身发紧,她却连眨眼都不曾有就全数咽下,只是一双细眉却苦的紧紧蹙着。
她知道简辞必然担心她身上尚且残着余毒,这些药她都按时服下,求的不是旁的,只求简辞安心。
一抬眼看见梁嬷嬷手中端着的粥碗,陆茉幽勉强抿出笑意:
“嬷嬷来的正好,我刚巧饿了。”
正怔怔看陆茉幽吃药的梁嬷嬷恍然醒来赶忙将粥碗递上,就见陆茉幽径直伸手过来接了粥碗,正欲接了碗的白萍如心俱是一怔,待回神便见陆茉幽已然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虽是一口接着一口,可屋中这三人却都看的仔细,她分明食不知味,却还是这样不停的吃着。
一碗粥下腹,陆茉幽将碗递还给梁嬷嬷时便露出她被碗烫的略微泛红的手指,她却忽而想起简辞每每总是觉着她吃的太少,总想要将她养的结结实实的。于是纵然觉着已经饱了,可陆茉幽却仍旧笑道:
“烦劳嬷嬷再送半碗来。”
如心抿紧了嘴唇,硬生生的忍着心下酸涩,可白萍却已然红了眼眶。
如心一道眼光投向白萍,白萍会意便假意去桌上收拾东西,趁着一回身的功夫将眼眶中险些流下的泪水擦净。陆茉幽却是淡然从容的扫过两人:
“如心,这毒,是顾瑾下的吧。”
虽是问话,可却带着笃定意味,此事简辞从未和
她提过,但简辞一瞬之间所能猜想的一个精准,那她自己更是愈发的能够判断出来,只是简辞不提,她也未曾提过。这毒若是始终在她身上倒好,她或许能等着一切过去后再好好和顾瑾清算,也是为着不给简辞添乱。可眼下这毒却到了简辞的身上生生的折磨他,她便断乎忍不下去。
如心倒是一怔,此事她是最清楚的,陆茉幽中毒时也是在长乐宫时,她自觉自己失了职,便是垂了头应了一声。陆茉幽便低头略一思忖,回头又对白萍道:
“你这两日寻个合适时间,让悬刃将你悄悄送到九皇子府上,我的事,连带李家还有静安侯府的事,尽快做个了结吧。”
白萍一听此话便知道了陆茉幽是何意思,派她往九皇子府上必然是要去寻赵晴岚,她一个身份尊贵的侯府嫡女,却被顾瑾为着私利陷害只做了一个皇子贵嫔,这恨自然是忘不了的。
这边白萍刚应了声,梁嬷嬷便又送了粥过来,白萍眼看自家主子方才端着热粥碗都烫红了手指,此番便不待陆茉幽吩咐便先行接下了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