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起来,眼下选秀将结,阿瑾的婚事还未落定,你可有何想法?只是阿辞那里可断乎不能了,先前本宫倒是为你求得了旨意,只是阿辞不肯,竟是入了上清殿亲手撕碎了圣旨抗婚,圣上为此事龙颜震怒,自然不能再提。”
顾瑾眼中霎然一片难堪怨恨,口中却恭敬道:
“阿瑾的心意殿下一向知道,不拘何处,只消能为殿下分忧,又能遂了阿瑾的微小心愿,阿瑾便知足了。”
太子歪在榻上微微点了点头:
“是了,你便回去等好消息吧。”
顾瑾又行了一礼方才自地上起身退出了内殿,太子半阖了双眼如同假寐一般思量起来,过了片刻便抿了一丝浅笑,只是嘴角一动难免牵扯伤口,他眉头一蹙心头火气。虽说在简辞简瑄的影卫围攻下他仍是退了出来,可却偏偏被一人一刀划在了脸上,所幸未伤到眼睛,可这伤口终归难以交代,这深的难免将来留一道疤痕。原本俊美如玉的面容眼下因着这道血红的伤痕,便阴森可怖起来。
太子压了压心头火,抬眼看了看窗外似乎阴沉的天,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瞧着顾瑾方才进来时对阿玥是怎样的?”
殿内只有太子和角落中那内侍两人,他听了太子问话方才抬了眼,满脸木讷的恭声回话:
“不甚恭敬,甚为冷漠。”
太子冷笑一声,淡然道:
“她若是知些好歹,又怎么能到如今境地。好好一局必赢的棋,硬生生让她下到如今一团糟,也幸好她因着私心歪打正着干了这么一遭事儿,也算能来我这里交换着捞一捞自己。”
只是太子说到此处眼神却是渐渐冷了下去,甚至带出深深鄙夷:
“可我,却最是厌恶妄图拿捏我的人,交换也不行。”
只一瞬露出的阴戾霎时便消失无踪,太子又换上无害的温润神情,带着无限惋惜的叹息一声:
“阿瑾终归没能学到她姐姐一分,能做到阿玥这样,终归不会令人厌弃。”
“那主子想要如何安顿顾瑾。”
太子闻言却只露出淡淡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