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随老奴来吧。”
陆茉幽惑然迈步入了书房,待转过屏风之后一眼看去,她终于知道了他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了。
入目处,书桌之后却并未坐人,只是书桌前,却跪着数人。
当前便是太子和简泽,其后,便是简瑄简晔,还有简辞。
陆茉幽一看到简辞身影,眼皮猛一惊跳,连心也狠狠一搐,那眉尖刚一蹙拢的愈发的紧,就听这静的掉下一根针都能惊动的书房里,远远传来一声幽暗嗓音:
“朕就说,你是个不简单的。”
陆茉幽惊猝顺着声音转身,只见这宽大的书房另一端,兴帝正远远的立在那边的窗口,人是面朝窗外的看着,可话,却是对着刚刚进门的陆茉幽说的。
“臣女见过圣上。”
陆茉幽跪下行礼,然而兴帝听闻之后却忽然再没了声响。
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太子六皇子还有简晔简瑄甚至简辞都会跪在上清殿书房?分明之前她在凤仪宫见到简泽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
可她心底不论有多少疑惑,兴帝却不再出声,连带前面跪着的五人,谁也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这样胶着的静默又是半晌后,德恭忽然动了脚步,他走到书桌旁拿起一道明黄圣旨缓步走到兴帝身后,低声问道:
“圣上……”
兴帝回头,眉眼携满戾色盯住那道圣旨,只一眼便挪了目光,如利刃一般盯住书桌前跪着的几人,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却忽然听一人道:
“父皇三思。”
众人俱是一惊,没料想此刻竟有人敢打断兴帝,果然
兴帝眼中一闪而过寒凉杀意,连同德恭都是诧异的一怔,回头看去,竟是简泽跪在地上直起了身子,虽是抬着头,可那双眼却是垂着,他一顿过后又接着道:
“儿臣自大婚至今,七年无所出,这陆氏,儿臣当真喜欢的紧,还请父皇成全,请太子割爱。”
他淡淡一句话却如同惊雷响在耳边一般,陆茉幽霎时僵直了身子一眼看向德恭手中那道圣旨,却也是顷刻间便明白,那道圣旨上写着的,必然是将她赐婚给太子的旨意!
只是她万万没料到,太子竟是以这样的法子进行反击。
将她纳入东宫?
唇边不觉露出冷笑,听耳边兴帝勃然大怒一声“放肆”,这边五人悉数伏地请罪,可她,却仍旧直着身子。她脑中不断思量的,是如何将这道旨意消弭掉,她若抵死不从,只怕也必然只有一死这条道路,毕竟抗旨不尊是名正言顺的大罪,可她若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