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光寺?陆茉幽脑中精光闪过,她和简辞慈光寺那次相遇,难道简辞竟是在查方家和陆家的事?陆茉幽倒抽一口冷气,怎么可能?那时简辞与她本该是陌生人,他怎么可能会去查这些事情?
简瑄听她忽而发文,可嘴角却是凄凉一笑:
“是啊,简辞只怕早就对你上了心吧?父皇不过放出一个方家当年的老仆在慈光寺出家的消息,简辞就几次三番夜探慈光寺,他明知会是父皇的陷阱却还是往里跳,甚至被人利用机会派人追杀。”他顿了一下:
“呵,说起来,那时候,倒好像是陆太傅刚刚入京的时候吧。”
陆茉幽惊的只觉着浑身一凉似被人霎时抽干血液,她们刚刚入京的时候?慈光寺?她陡然想起进京前一日投宿慈光寺那夜里,那个闯入她客房的黑衣人和窗外徘徊的几个可疑人影。
那一夜,一道惊雷而下,那人看清了她的脸,却突然好似疼痛万分一般闷哼一声捂住了胸口,甚至,在疼痛过后,却伸手为她擦去了脸颊的血滴……
那个人,难道是简辞?
陆茉幽惊恍想起,那一夜里,她分明曾经疑惑过,然而此刻却如同刚刚发生一般又清晰回顾在了脑中。她闻到了一股觉着万分熟悉却又陌生的味道,可那分明是隐藏在血腥之下的,简辞身上的那股如同清晨珠露一般淡淡的味道!
陆茉幽倒抽一口冷气!
怎么可能?
那时的她还未入京,她还未曾同简辞相见,那时的简辞本不该见过她,为何那时的简辞就会在查陆家和方家的事情?甚至在一见她之下,会有那样疼痛万分的反应?
心痛?她忽然想起简辞万箭穿心而死的时刻,他的心,又怎么可能不痛?陆茉幽忽而伸手紧紧攥住衣襟,难道?难道他?也是从那时候回来的吗?
突然冲进脑中的想法令她浑身颤抖,她只觉着周遭一切似乎都如梦中一般虚假,连她所听到的一切,都是梦中的话,怎么可能?他若也是从那时回来,那么从前种种他都记忆于心,所以,云中殿之前他的若即若离,是因为那些
?
陆茉幽只觉着整颗心乱到如麻,令她再难以分辨任何!隐隐一丝疼痛密密麻麻的传遍全身,好像是谁捏住了她心一般窒闷,那种疼痛的感觉那样熟悉,就好像在马场的那一个清晨,一瞬而来又片刻而去剧痛。可她连着疼痛也顾不得,她满心满脑中都是简辞,甚至当初,也是简辞将记录了方家和陆家的卷宗,送到了她的念心阁……
是啊,那样隐秘的陈年往事,简辞即便是皇子,又怎么可能短短几日之中,甚至是身陷刺杀皇后和简岭之事的时候,就能这样容易查了出来?若真这么容易,简瑄又怎么可能被瞒了十八年?
果然,果然这答案,来的不寻常!
陆茉幽只觉着连气都喘不上来,那疼痛的甚至令她麻木,简瑄定定看她如此出神却又凄迷痛苦的神情,心下一惊,原本钳住她的双手早已换做扶住她的双臂,正待唤她一声,却突然听到自身后传来一声低喝:
“阿瑄,放手!”
简瑄皱眉回头,只见御园入宫口简泽正站在那里,面容冷肃看向这边,可他却不肯松手,不是为着不放她,而是为着她眼下突如其来莫名的虚脱,可简泽这一声低喝却唤醒了陆茉幽,她惊醒一般仓皇抬眼,待看清眼前人时,便伸手狠狠推开了简瑄。
简瑄猝不及防被推的退了几步,可陆茉幽却是忽然没了支撑一般的踉跄几下,简瑄再度伸手想要搀扶时,她已一个回身跌跌撞撞让御园深处跑去。
简瑄回头看她背影,却并没有去追,她方才古怪的反应却令他愈发的不解,那些事情,难道她并不知道?可他不过是略一思量的功夫,就听身后简泽急促而道:
“阿瑄,许多事情已成定势,与其在这些事情上劳神,倒不如去还未有定论的事情上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