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似乎线索断了,可赵夫人却偏偏笑了。
买办送来的这样多香饼里,难道就一定能保证简晔来的这一日里,饮了那加了东西的酒,还能恰巧碰上赵晴岚穿了熏上新气味的衣裳?
只怕这鬼,还在静安侯府啊。
赵夫人用了什么法子查出来的无人可知,只是第二日到了夜里,赵夫人便知晓了此事出于谁手了。
那么,该知道此事的人便也都悄悄的知道了,陆茉幽想要让知道这事的人,也都知道了。
听说当夜里因着六皇子九皇子还拘在宫中,六皇子妃颜若璃连夜乘轿去了静安侯府,与赵夫人和赵晴岚在院中直待了一夜,第二日颜若璃便从静安侯府直接进了凤仪宫。
而东宫书房中,太子歪在美人榻上捏着一颗珠子在手,那狭长的凤眼微微眯着,似乎轻易绵长的话语对着旁侧正在作画的太子妃道:
“阿玥,你如此聪明懂事,可怎么偏偏,却有这样一个蠢妹妹呢。”
顾玥手一顿,那笔尖上一滴鲜红朱砂墨便啪的一声滴在了画纸上,一幅只差一笔便做成的画,就这样被一滴墨毁了。
太子身子一僵,眼中倏然现出一丝阴冷:
“这画,还有的救吗?”
顾玥一怔,神情现出几许仓促,却急着换了另一支笔沾了赭色几笔勾勒,那滴在美人眼旁的朱砂便顷刻化作一枝伸在眼前的干枝红梅:
“殿下你瞧,虽说这一滴朱砂险些毁了这画,可这画仍旧还是成了,不是么?”
顾玥浅笑将画扶了起来,太子扫过一眼虽是神情略松,却还是冷冷一笑:
“看来阿瑾不是蠢,只是私心太重了些,这样的人,麻烦不断。阿玥总归是这东宫的女主人,以后东宫外的小事,便不要多费心了。”
他说着,走到近前将顾玥揽在怀中,轻柔而温存,可顾玥面上的那丝浅笑却凝在了嘴边。
他伸手将顾玥僵住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轻易绵长的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顾玥松了下来伏在他怀中,可是却知道太子说这话的时候,是已经弃了顾瑾这颗棋。不过还好,她的干枝梅却总算救下了阿瑾的命。而顾家,却不会为着一个女儿跟太子撕破脸,尤其这女儿还端是好好的,只是没了前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