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依着本宫推测,昨夜之事,姑娘既可以脱身,自然托赖着天时地利,然而这其中最为重要的,却还是……”
他忽而一顿,陆茉幽只觉着心随着一揪,太子便含着笑意缓缓道:
“人和。”
陆茉幽眉尖微不可见蹙了一蹙,人和?莫非昨夜简辞潜出皇宫毁局救她之事被太子发现?太子口中说着推测,可这模样却分明是笃定有人帮她破了局。
只是不知怎的,她顷刻想起顾瑾,顾瑾一母同胞的嫡姐顾玥是太子正妃,而始终传闻的顾瑾与简辞的青梅竹马两厢深情,是否太子也觉着简辞会迎娶顾瑾做正妃,那么简辞在太子眼中或许便是未来他同派系之人?然而他忽然如此试探又是为何?
不不!
陆茉幽瞬息又否定所想,太子只说人和,却未必知晓那人和便是简辞。而即便知道,她也要混淆了他。
“臣女确然不知,一场危机竟被睡了过去,可见臣女是有福的,否则昨日惊马那般惊险,却仍为太子所救。”
陆茉幽一笑抬眼往太子看去,这一眼极是坦然,一眼过后又恭敬垂头。太子眼中一闪而逝的诧异,随即噙着笑看她,料到了她的答案,却没料到她这一眼。他便一言不发,一时间屋内倒显得凝滞起来。
只是太子淡然陆茉幽从容,这两人竟丝毫不觉得。
“好。”
太子长久相看后忽然赞了一声好,陆茉幽一怔,随即太子笑的愈发深:
“你果然是配得起本宫的人。”
陆茉幽只觉心忽然狠狠一抽的惊住,太子如此突兀的一句话是为何?她猝然抬眼看向太子
,却见太子早已收了笑意只定定看她,她心底突突直跳却僵在了那里,太子见她如此深情似心中满是愉悦,然而出口的话却沉的如同千斤一般:
“本宫知晓你心思,也知晓那人心思,只是许多事情由命不由心,你倒是可以想一想,是顺还是逆,无非就是本宫费不费事罢了。”
每一字都令她心底惊跳,她心忽然生出几丝异样疼痛,直疼的她两眼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可模糊中却见太子旋身而去,她咬牙一字一顿:
“心思不心思,臣女不知,然而臣女,不会入东宫。”
太子已然走到门处的脚步忽然顿住,他缓缓回头看来,眼中一闪而逝的阴鸷,随后一笑,竟温润一如暖玉,连出口的话都带着那般情意绵长的语气:
“好,那我们便打个赌,本宫赌你定然会入东宫,就以你那心做赌注。”
说罢,再不等陆茉幽回话便迈步而去。
陆茉幽霎时惊愕万分,昨日太子举动似乎愈发证实,然而她却猜想不透,太子为何忽然对她生出兴致又如此强烈的势在必得,此事和简辞是否有关?而太子又是否真的确定昨夜简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