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危忽然有些怆然的神情,然而简辞回头看看他,却只是淡淡一笑,他早已不在乎了。
风拂而过吹动竹叶沙沙作响,他想起方才竹林中那小女子一举一动,那唇边的笑便愈发的深了去。她当真是愈发大胆了,从她同顾瑾在京郊归云亭见面,她将他比作松针露珠开始。
陆茉幽一路小心循着路又回到那废弃宫房,换回衣裳后小唐便送她往长乐宫回,及至到了长乐宫宫门外,便见如心正候在宫门外等她。
见她回来如心紧跑几步上前,扶住她时小心回禀:
“秦姑娘今夜求见圣上,奏请贵女学骑马,听说圣上准了。”
陆茉幽脚步一顿,贵女学骑马?虽是新鲜可倒也符合秦雪之的性子会提出的请求,只是圣上竟会准了倒真稀奇。她一回头见小唐一笑转身走了,于是便明白如心等在这里选在这时候就把这话告诉她,是为了让小唐听的。
看她二人如此小心,陆茉幽抿唇一笑,可想起简辞肩头那道被针线缝住的伤口,又一阵阵的心疼。
然而到了第二日里,陆茉幽便知道了兴帝为何会允准秦雪之提议贵女学骑马一说了。
原来每年七月初皇室都有京郊西边马场赛马的习惯,兴帝或许听秦雪之一提学骑马之事便想了起来,加之为了简晔和赵晴岚的事情始终闷闷不快,便也有心去疏散疏散,第二日便敲定日期与随行人员,只是余怒未消,只点了太子随行,到了晚间不知怎的,随行人员中又加了简瑄。
隔了两日正恰是沐休日,兴帝圣驾便出宫前往西郊马场,此番不同以往,往常均是皇子策马随在圣驾后,再其后便是随行宫妃,然而此回圣驾后只有太子和十皇子简瑄二人,而往后也没有任何妃嫔车架,只有十数架皇家马车带着一行待选贵女前往。
此番沐休两日,兴帝一行便也是今早出发,在西郊马场停留一夜,隔日便回,且一早知会将马场东边隔出一处,令驯马女伺候教习。
当马车出宫门时,陆茉幽掀起车帘
往回看了一眼,简辞还禁在宫中,且这两日里他们都没寻到机会见面。她心底一叹收回目光,只是目光流转中便觉着有人正看来,抬眼一看,竟是简瑄。
她略是皱眉放下车帘隔开了他目光。
此番贵女两人共乘一架马车,与她身份相似的便是一位尚书府的贵女,那女子眉清目秀却有些胆怯。她记得这女子那夜里似乎是和顾瑾同站在北边的,想来是右相顾家所支持的太子派系,她似也觉着陆茉幽派系不明不敢多话,陆茉幽便也并不张口与她交谈。
一时间马车内便有些窒闷,她想再掀帘子透透气,但一想或许能看到谁的目光便觉着不大痛快,往京郊去也得一个时辰,于是她便歪了身子靠在如心肩头想要小睡一会。
马车颠簸她倒果然极快便昏昏然,却还能觉着如心一路小心不是扶一扶她就是伸手摸摸她头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觉着马车猛然一顿,她身子一晃便惺忪坐直了身子,还没清醒就听如心小声道:
“姑娘,西郊马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