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难得的好兆头,只是,你这一盏茶便打发了朕?”
目光忽而凌厉向下把她看住,陆茉幽却抬起头来,从容目光对上兴帝,浅笑而言:
“圣上为君,为天,为万岁之躯真龙下降,炎朝上至万物下至百姓,均属圣上,臣女愚钝,实难再寻出恭贺之物,便只有将圣上已有之物草草描绘,谨做恭贺。”
她话音落,身后便有两个婢女将一卷绣布缓缓张开,只是那布每露出一寸,便见旁人双目瞠大一线,及至画布全数打开,满殿之内便再无声息仿若无人。
只见那十尺开外的绣布上满绣炎朝山河,更在正中黑字金线的边缘赫赫四个大字“莽莽河山”。
兴帝双眸倏然眯住,露出犀利锋芒。
“纳兰圣僧曾走遍炎朝山河求经问典,此画出自圣僧之手,臣女愚笨,只懂描绘膜拜。只是此图上所有,尽在圣上脚下。”
陆茉幽柔弱女声却忽而生出坚毅沉厚之感,她再度跪拜,只是这一图展天下,竟令殿内众人霎时血脉偾张,太子见她叩头在地,润泽双瞳忽而闪过一丝意味,随即他勾唇一笑,在陆茉幽话音刚落叩头落下时自座上起身跪下: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话音落,殿内众人如同惊醒,霎时尽是起身一应跪地,山呼纳拜:
“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整个大殿似被万岁之声冲破,震荡人心。
兴帝那拈住茶盏的手指不觉中狠狠用力,难以遏制的心底澎湃,这么多年了,他日日听到不知多少次的万万岁,却都不如此刻来的震撼。眼中再也难掩的盖振奋豪迈,这意气风发竟如当年击败一众兄弟登上帝位的时刻。
这小女子,却当真非是闺阁之物啊。
兴帝之下皇后端坐,只是紧紧捏住扶手,山呼之声震的她不住心颤,她抿唇一笑。
简辞心中登时一沉,他抬眼,将大殿正中那跪着的瘦弱少女看在眼中,狠狠咬牙切齿,却又被她身上那万丈光芒所吸引,竟不觉中抿起唇角。
看来他真是逼的紧了,这小女子为着证明给他看却是不惜如此大手笔,此山河图一出,只怕多少人都会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了。
自然,也包括了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