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多想就这样强占了她,这样她就再也不能离开我,可我又怕伤了她。”

温柔目光陡然一变:

“我也多想问她一句,却又怕她只是怜悯我。”

他似自言自语,只是草木掩盖之中走出一人,竟是惊刃,方才一切他都看在眼中,此刻仍然满目惊恍,他随他目光也看向那窗口,几番张口却又咽下,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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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十一殿下怀恨在心杀害已然贬为庶人的八皇子简岭的风波,前些日子因着兴帝将简辞禁在宫中而稍有回落,只是简辞被放出不过几日的功夫,竟再度盛起,几乎每日朝会都会因此而产生争论,兴帝极好的扮演着慈威并重的父亲,似想将他庇护在羽翼之下的刻意弹压此事,可她每每闻到此话便心头冷笑。今日局面可谓是他一手造成,是他逼简辞放手,也是他令简辞生生接下弑兄之罪。

简辞曾对她说,此事听到任何关于他的传闻,都不要信。

只是形势有多严峻她自己清楚,他说那一句话只是不想她担心,可她又怎么能不担心?自他那日走后至今十几日的时间里,他再没来过念心阁。她很想他,而他眼下处境的艰难和无奈,也令她心疼。

天光微白,陆茉幽翻身自榻上拾起菱花小镜,拉下锦被照去自己肩胛,那里他留下的无数红痕化作的青紫终于消散的没了痕迹,她脸一红,又想起那日的事情来,他的愤怒他的害怕他狂躁的爆发。

他的举动虽是在表现着他再难以掩盖的畏惧,却也安抚了她在听到简瑄话后的恐慌,一个她早晚都会知道,而知道了之后便会痛苦折磨到可能会离开简辞的事情,会是什么?

他急切的在她身上做下烙印证明所属自己,是否也是觉着此事真的会如简瑄所说那样?

他在怕失去她,他近乎卑微的乞求她给予一个承诺,一个她永远都会等他的承诺,来逼她永远不许离开他。他终究先她一步,如此清晰且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心。而她也只要他的心和他的人,他是谁都不重要,哪怕因此而获罪成为庶人甚至罪人,她都不在乎。只是,她再也不能失去他,比他害怕失去她还是害怕。

她起身下榻,趁着无人又披起他留下的外袍,面上一红便止不住羞涩,细细嗅过他留下的味道便又小心折好放进柜中,她突然心念一动。

“白萍,我们去慈光寺进香吧。”

她听着白萍上楼的脚步声,便扬声对她说,想要看看为

他点的长生灯,还想再为他求一个平安符,她不想他再受伤,再受苦。

白萍自然是欢欣雀跃的,她生性活泼好动,与陆茉幽截然相反的性子,为着自家主子天天闷在身旁伺候,此刻能往慈光寺去,她欢愉万分,手脚麻利的伺候陆茉幽洗漱停当,又知会了陆夫人后,方用罢早膳主仆二人便乘了马车往慈光寺而去。

巳时三刻,马车停在慈光寺外,陆茉幽尚未下车便皱起眉头,外间一片喧哗声响,竟丝毫不似往常。白萍也觉察出不同,掀帘一看,只见慈光寺外人头攒动,竟是人山人海,她吓的咋舌。她活泼好动是一回事,可这样拥挤不堪的杂乱又是另一回事。

“我去打探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