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简瑄若是回到皇子府,纯娘定然相告今日得见鸨儿的事情,简瑄那般聪明,可否会联想出些什么?
她一路思索,及至回到念心阁时不过刚刚过午,心有旁骛用罢午饭便径自上了楼,白萍今日跟她走了这一遭,早已约略猜到些什么,此时亦是有些慌张的谨慎,见她始终深思便知晓她在思忖对策,故而将念心阁院门楼门都关了一个仔细,便也自己回了房不敢扰她。
陆茉幽回身关门仍在深思,是以整个人便贴在门边顿在那里许久不曾动。怎样引出纯娘?怎样得出真相?简瑄与陆家究竟有何关联?还有那三十九年前的荆南县令江氏,又到底是何人……
静谧中突然啪的一声轻微声响,陆茉幽一凛,回头看去只见桌上一本薄薄卷宗,她一怔,再抬眼便见一个身影正往窗边而去,脚步虚浮而缓慢。
“殿下!”
她惊喜唤了一声,简辞却不为所动仍旧走去,陆茉幽慌张几步跑前一把攥住他衣衫,简辞终于顿住身形。
“你,你有没有怎样?”
她看到他眼底冰冷,想起那日她在简辞面前刻意对简瑄的行径,想要解释
却更为担忧,她分明觉察出他的虚软,可她这一句慌张问出,简辞却并未回应,甚至回头看她一眼都没有。
“桌上是三十九年前荆南县令江氏与你陆家的官司,你可详看。”
官司?陆茉幽皱眉,但简辞却伸手,将她的手从身上拂下,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再次迈步往窗边走去,这一次为着不再被她追上,身形极快。陆茉幽一惊,慌张追出几步,待到窗边时简辞整个人已然飘出,她一急,便将整个身子探出窗外伸手欲抓住他,但终究慢了一步,只见简辞那淡淡雨后天青色的长衫在她指缝滑走。
于是陆茉幽整个人便无法控制的往窗外扑去,她瞬间咬牙闭眼,然而满脑却是简辞那冰冷的目光。
她却只是在窗口顿了一下,随即便觉着有人一把推在她肩头,她顺着那股力道又往屋内跌去,却在摔倒在地时觉着身下一软,她慌忙睁眼,只见简辞一双燃着烈焰的冰冷眼瞳死死看她,他竟是早她一步蹲身将她接在怀里。
她尚未张口,简辞冷冷咬牙:
“不要命了是吗?”
陆茉幽看他目光,手动了一动却又放回,张了张口,却仍没问出那一句他究竟怎么了。他们开始便说的是结盟相互帮助,然而直到现在为止,她除了为他保守秘密不曾泄露那日他在慈光寺的事情之外,他们之间似乎便始终是简辞在单一的帮助她。即便他几次三番遭遇困难,她却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他们之间似乎已开始弥漫出浅浅情愫,但却是那样脆弱一击便碎,他真的在乎吗?在乎为何不问一句?
简辞见她这般模样,眉尖一蹙便起身,顺势将她扶起推开。
“殿下!不是你想的那样,是……”
“我们只是结盟,不涉你心事,你不需对我解释任何。”
简辞冷冷一顿,只是此番却只剩了冰冷而再无从前那嘲讽。陆茉幽心间如同一刀刺入,但看他又要走,她咬了咬牙,仓皇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