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荷在屏风后又看了陆茉幽两眼,终于忍不住相问。她知道这姑娘聪明内敛又勇敢,自家主子极为看重,但眼下这却终究是一条人命。
“必是指使他的人知道他已然败露,害怕牵连出自己,故而杀他灭口。”
她这话倒不是撒谎,且她还带着深深惋惜,未曾通过府医寻到幕后对付陆家的人,当真是可惜。芮荷看她这般神情忍不住捂嘴一笑:
“怕什么,有皇后娘娘帮你,那人即便眼下藏的密实,早晚也会露的。”
陆茉幽一笑,她自然是知道皇后的心思,否则又怎会这般相帮,连府医下毒谋害陆夫人的事也令太医不曾走漏。
待十三衙门的衙差走后便也送了芮荷到前门,这边她刚看着芮荷出了门,便见到大哥随后便入了门,只是神情阴郁难看。
“大哥今日操练结束这样早?”
陆墨竺听陆茉幽声音抬眼一看便是一惊,颈上四道血痕触目惊心,他天不亮就赶往了京郊大营,倒是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
“不妨事,太医已然看过了。”
陆茉幽浅笑,白萍却不肯放过,三言两语带着偏颇便说了个一清二楚,直说的陆墨竺脸色愈发的难看。
“好了!”
陆茉幽止住白萍后看大哥神色着实异常,便止不住再度询问:
“大哥究竟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
这话一问,陆墨竺眉头一皱,顿了半晌后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陆家自入上京不过几个月的功夫,却终究风头太盛引得旁人妒忌。”
“发生何事?”
此事陆家人自然都知晓,也并不是今日才有,可怎的陆墨竺却在今日提起此事又这般隐怒。
“妒忌已然令人恶意诟病,我怎能不气恼!”
陆墨竺说话间眸光一闪,倒生出了几分如同简辞一般的狠戾:
“竟有人说看见父亲前往姬坊包养歌姬。”
陆茉幽顿住,她正在等待此事的发生。
若母亲获病是被人下毒,那么父亲迷恋歌姬之事,又是否也有蹊跷?前世里,不明真相的陆家终究是因着这毒而没了陆夫人,也因着那歌姬而没落了陆家。
她抬头去看陆墨竺俊朗面容上那不信的愤怒,从前的陆家人不正是如此不相信此事才最终给了这事情发展的时机吗。
“大哥说的对,我陆家书香世家,父亲又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她浅浅一笑,倒有心去看看这她从未谋面的歌姬,究竟是个怎样厉害的角色,前世竟能蛊惑父亲生生拆散了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