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是一手捂住嘴并未发出声音,但她摔倒的声响却仍旧惊动了十一皇子府外的禁军,众人一惊,两人循着方向便朝着这边走来。
陆茉幽暗道糟糕,挣扎想要起身逃,可腿却愈发不听话的麻软,顷刻之间便急出她一身汗,眼看便要被发现,她仓皇无措的惊怕,突然一手自黑暗中伸来,一掌捂住她口鼻,她一惊,随即腰间便觉一支铁臂揽住,人便往后如同风一般撤去,她在被吹的散乱发丝间转头抬起看去,正见简辞双目冷冽直视前方,一个旋身便退到了另一处,紧紧贴在墙角听那边举动。
陆茉幽乍然见到简辞只觉心头千思万绪再难平静相对,她突然转身便伸手抱住他脖颈,头一低紧紧贴在他胸口,整个人挂在了简辞身上,她觉察到简辞浑身一僵,继而心跳砰然便快了许多。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觉着简辞一手揽住她又是一阵飞驰而过,夜风吹的她冷,她瑟缩了一下,便觉着他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还不松手。”
简辞声音冷厉响在她头顶,她这才睁开眼,手一松方才落了地,回眼一看,竟已然回到
念心阁。
“你,你怎么又出来了!”
简辞挑眉,看她涨红一张脸却指责着他,遂似笑非笑看向她,他若没出来,她准备怎样同禁军解释她深更半夜潜在十一皇子府外的行径?
陆茉幽觉察他不说话却只这般看自己,愈发觉着脸烧的火热,便伸手想要捂住,谁知一碰之下嘶了一声,简辞似乎一怔,伸手拨开她手,一手掏出火折子打亮凑近,便看到了她脸颊上两道花刺刮的浅浅血痕。
于是陆茉幽便觉着简辞那双目光竟冰冷了下去,连带嘴唇都如同淬了冰一般的冷。
“你预备怎样解释?”
他退开,连话也冷到了极点,似隐隐有着怒气。
陆茉幽突然便发了愁,她根本没想那么许多,其他都还好说,但这脸颊上的两道伤该要怎么办?
简辞看她一筹莫展的模样冷哼一声,伸手在袖袍中掏出一个盒子拇指从中一按,随即一步上前,拇指便在她脸颊上伤处划过,指腹薄薄一层茧的粗粝如同划在她心间一般,令她心头猛然一跳,却又莫名觉着有种熟悉。
“所幸不深,明日就会淡了。”
看陆茉幽仍旧傻傻站着:
“把衣裳脱了。”
陆茉幽一惊,抬眼去看简辞,随即他便转过身去,她霎时明白,然而终究共处一室,陆茉幽又羞红了脸,慌张便换下了衣裙。
“我,好了。”
她怯懦,但刚走了一步,突然便觉着脚下一阵尖锐疼痛,她闷哼一声随即紧紧咬住嘴唇,简辞回头看她,她摇头:
“没事。”
简辞一把将她抱起放在榻上,伸手便脱了她鞋,看罢这边又脱了另一边,果然见她脚底一个红痕冒血,甚至一根及粗的花刺还扎在其中。
强压怒火简辞伸手将刺拔出,感觉她疼的脚一颤,却拼命摇着嘴唇没有发出声音,他声音便愈发冷了下去,堪比阿修罗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