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司倔强地握紧手指，扳机随时可能扣动。

“我说，下去。”

夜修宸的脸色冷了下来，现在，任何一件可能影响到雨洛情绪的事情，他都不会允许发生。

“少主，请惩罚莫司！”

莫司骨子里的倔气涌了上来，在他的认知里，犯了错，就该得到应有的惩罚，更何况，这一次的错，就算他死上千百万次，也无法弥补。

“莫司，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接受！”夜修宸冷眸一沉，“现在，我命令你下去！”

夜修宸缓缓走到雨洛面前，她已经不再躲闪，可是曾经会笑的眼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变成了一双水眸，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掉下眼泪来。

这样的她，让他心疼，可她的眼泪，却都是为他而流。

“洛洛，我抱你，回去。”

雨洛没有回答夜修宸，甚至，眸光没有任何的闪动。

她的反应，让对面的莫司，心里的懊悔与歉疚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夜修宸犹豫着，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雨洛抱了起来，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就像全世界最乖巧的初生婴儿一般，任由他抱在怀里，可仔细一看，那张曾经会笑会闹的小脸上，此刻，冰冷一片。

心死了，便什么都不会在乎，无论对方怎么做，她都，熟视无睹。

雨洛听见，自己的心，有一块地方，好像一枚陨石，坠落在遥远的星球。也许，一开始，舍不得，放不开，可是，当所有的忍耐与伤害都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舍不得，也不由自主。

这个男人，五岁初见，她用了十四年多的时间，也没有读懂他，她猜不透他的心思，便已经伤痕累累，她没有信心，也没有勇气，再继续飞蛾扑火下去。

这个男人，也许，她并非不爱，他也并非不爱，只是，他的爱，太沉重，她好像，伤不起了。

怎么办？舍不得吗？

好像，必须，要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