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这个说书先生也不例外,常常说起这个销声匿迹依旧的江湖魔头,并作出种种猜想,而这一传十十传百,这里的人也就各个都知道了魔头公子的故事。自然也知道那江湖传言——
之涵一笑,散尽家财;之涵二笑,礼乐崩坏;之涵三笑,天昏地暗;之涵四笑,生灵涂炭……
眼下这位贵公子,一身华服,长的也还算周正,虽没有说书先生说的俊俏到人神共愤,男人羡慕女人嫉妒的地步,但也还看得过眼。他绷着张脸,好似谁欠了他几百万银子似的,那眼神也是说不出的阴郁,叫人看着想着那些传言,顿觉心中难安。唯独没有笑,反倒让人更为相信那个留言,不觉更为小心的伺候着,朝后倒退而去。
“呵呵。”低笑声,从二楼包间的窗口传出,在楼下得瑟着的仆人,连忙抬头朝上看来。几个彪形大汉也下意识的抬头,并快不要朝楼上走去。
这时,已经退到一边的掌
柜的,倒是想起了楼上双出手阔绰的客人,连忙上前阻挠。
“大……大爷,这楼上已经被两位爷给包了。您看,若是不介意,就在楼下雅间坐下吧,小的不收钱,好酒好菜尽管用,就当小的孝敬……孝敬大爷的了!”
还算这掌柜的有点胆识,为人也算耿直,若换做京城某家茶楼里的,估摸着早就把他们给供出来不说,还得蹿腾这这人上来炸点油水。
凌姿涵的指尖轻轻扣动着桌面,微微抬起,她才忽然发现,自己今儿男扮女装时,竟然忘了,将指甲上的蔻丹给卸了。现下,若让人瞧见,不以为她这“男人”有什么怪癖,也要认出她的身份了。
下意识的将手往袖口缩了缩,却被对面的轩辕煌捉住,放在唇边轻啄了下。
而楼下仰着脖子的仆人,早已叫开了。
“你是聋子吗,没听见我说什么?我们家爷,把你这儿包下了,还不快叫楼上的人滚蛋!哼,哎呦——”
没等更难听的话说出口,一股剧痛从肩胛处传来。他别开脸,只见一根竹木筷子,正横插在他的肩胛骨处,殷红的血慢慢地从伤口处渗出,浸透了厚实的衣衫。
他疼的脸色发白。
不禁惨叫一声,捂住肩膀,就指挥着那些大汉朝楼上冲去,要找包厢里的人算账。但没等那些人动起来,忽然,又一根筷子迅猛的朝这边射来。那速度,快的惊人,让人躲闪不及。而被成为“之涵公子”的那位,则连佩剑都没来及拔出,就眼看着另筷子,插在了狗腿奴才的另一边肩膀上。
这次的发力,比上次的更大,令那奴才不自觉的朝后退了几步,撞在房柱上,筷子的另一头,就深深地没入了柱子,桎梏住了他的行动,好似将他钉在了上头,手法极为残忍。
“哟,这位难道就是传闻中,武功盖世,暗器一流的之涵公子?我怎么敲着不太像呢!听说,那位公子,连同他最擅长使的见血封喉的‘尸钗’,早在几年前,就在江湖中销声匿迹了,如今……啧,如今你突然冒出来,谁知道你是真是假?再看你刚才拔剑的姿势速度,瞧着应该是个末三流的剑客,学艺不精,未成气候,又如何敢攀上魔头公子的称号!”
冷语讥讽,凌姿涵喝着茶,玩味地扫了眼哪个手持长剑,跃跃欲试的公子哥,转眸看向对面,似笑非笑的轩辕煌,眼中的邪恶泛的更浓了些,一张嘴又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楼下说书的,我挺你说故事说的挺顺溜,不如也给他们手说,这魔头公子的事儿?”
桌子下,打摆子的说书先生,抬头看了看楼上班开着的窗户,有瞧了眼被人家钉在了柱子上的狗奴才,心下疑惑,思量了一番,他依旧没有张嘴。而这时,一张银票,却如同千斤石般,忽然朝他面前掷来,落下是,深深在他面前的那块地板上,砸下一个浅浅的小坑。而那银票,就那么平整的放在上头,上头的数目,大的足足比他说十辈子的书能赚到的所有积蓄,还要多。
“爷赏你的,就按着刚才那位公子的话,给说一段‘之涵公子’的故事。”
这个声音,比刚才那道更显深沉,浑厚,浸透着一种不然质疑的霸气,令人生畏。而这个说书的也是个聪明人,从那声音中,就能辨识的出,这楼上的两位,绝非一般人,非富即贵。
而且,瞧着刚才小露的那两手,也可判定,这两人都绝非武林中的泛泛之辈,武功绝对是一等一的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