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
“我信,你说的我都相信。”
轩辕煌打破了两人僵持的沉寂,凌姿涵也几乎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但这话,她说的并没有多少“坚定”,只令人觉得,这话里话外,渗透着淡淡的寥落的寒意。
他竟然从这温和的语调中,感觉到了——失望。
“卿卿,我可以解释。”
“那么,先解释一下,你为何派人阻挠我?还重伤了豆蔻。”凌姿涵出其不意的平静,平静的说出他想要隐瞒的事实。同时,将自己想要隐藏的话,一并说出,“我以为,我可以坚持更久,但我实在无法说服自己,面对心机深沉的枕边人。”见他皱眉,凌姿涵撂出一句重磅炸弹般的话,她伸手指着他腰间别着的香囊,轻描淡写的说:“这是我唯一一次自己缝东西,一针一线,想不到最后,却成了残害生命的筹码。那里头,香扣中的果木香被你换成了迷迭香片,桔梗草,也被你换做了茉莉。这些东西,闻着都不会伤身,但你太小瞧我对香料的研究了。这迷迭香虽然千金难求,但我至少知道,迷迭香是促进血液循环的,可以调经益血。若是孕妇,用了,可能还会流产。”
轩辕煌紧握住拳头,没想到,经过调配,改制过的香味,竟然也能够被她辨析出来。看来,他真是小瞧了她,不过,她是真的误会了他。用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想要伤害她,而是暂时不想要孩子。
在她病倒的那段时期,紫宸曾提醒过他,凌姿涵的体制,短期内不适合要孩子。
这香就是紫宸配的,而他为了不让她有心结,才一直没有说出口。如今,却成了他们自己的距离,令他们彼此疏远。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我不配拥有你的孩子!”冷笑,凌姿涵随手一挥,甩开他牵制着的手,低声道:“你爱谁配,就让谁生去吧,本小姐不奉陪了。转告万岁爷,姿涵懂了,就算再怎么样,你都是皇天贵胄,三妻四妾是你们繁衍生息的职责所在,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纯白的雪,猩红的眼,在夜色中格外炫目。而那刺耳的话,像是闪烁着寒光的刀剑,戳在轩辕煌的心底。
他们在互相伤害,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若摆在以前,倚着轩辕煌的性格,应该早把她劈晕抗走,或者转身丢下她离开。可这次,他却站住了,脚像是被黏在了地上,寒心似的眸子猛然颤抖,闪烁着紧张与惊慌的神色。
而他凝视的那一处,落下的薄雪早已融化成水,但水上却晕开了一抹血红。血丝如花,顺着水滴的方向层层晕开。随着雪花的不停落下,那血红色的血滴,就更加清晰。
大概是甩开手的动作过猛,挣开了伤口。
轩辕煌痛惜间怒急,因为她对自己的不爱惜而气愤。胸膛起伏,他上前握住凌姿涵的手臂,压抑着她,令她无法动弹。快速的撩开她的衣袖,缠着布条的胳膊比雪还白,那种颜色,叫惨白。
“这是怎么回事!凌姿涵,这就是你对我承诺过的爱惜自己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轩辕煌,你没有资格说我,任何资格也没有!”
凌姿涵吃痛,低叫的刹那,只听耳畔传来“刺啦”一声,锦帛撕裂的声响。
眼前,脸色完全阴冷下来的轩辕煌,扯开了自己外衣,从雪白的中衣上,扯下几块柔软的布,并掏出金疮药,解开了她伤口上原有的那段布条。虽然着急,但动作上还是小心翼翼的,深怕因为伤口的粘连而扯疼了她。撒上药粉,熟练的包扎时,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但整个过程,他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大概是因为她的那句话而寒心了吧。
凌姿涵怔怔地看着他,实在无法分辨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伙。对她好,好的无时无刻不捧着,不疼惜着,小心呵护着。可有时候,他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无法判断,那是好,还是坏。
比如,他的阻挠,比如,那个香囊,比如……名以上的表妹。哦不,也许是继她之后的,第一个侧妃,也有可能凭借沐家的后盾,成为与她平齐的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