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近了一步,却听到屋里人疾呼了一句:“别进来,我在换衣裳。”
福林顿时就愣住了,这声音没错啊,可怎么说话口气那么奇怪。他再定眼,却看不到人影,忍不住皱了眉,“换个衣裳而已,又不是女人。”他又不是没看过严恺之打赤膊的样子,当初给他看病疗伤时,脱得精光都有过。
严恺之沉默了一下,忽然道:“我不习惯被人看着,你且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福林争不过严恺之,只好摊手投降,走去桌子旁坐下,嘴里还不住地抱怨:“好好好,不看就不看,一个大老爷们跟个小娘子似的,这都是你媳妇惯出来的?”
严恺之没出来,隔着屏风问道:“那你媳妇呢?”
福林自己倒连一杯水,正
喝了一口,差点喷出来,对着屏风嚷嚷:“什么叫我媳妇,我跟她八字还没一撇呢。”
屏风内忽然传来严恺之的调笑声:“我看她每日都过来给你送饭,对你嘘寒问暖,就连太守府里的下人对你都恭恭敬敬,城里所有达官贵人但凡有事都往你这里来,这还叫八字没一撇。”
福林一想起胡八娘,眉头皱得跟麻花似的,“又不是我让她这么做,”可是说了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禁对屏风多望了几眼“欸,不对啊,你才来几天,怎么把握这里的情况摸得这么熟悉,你额头长眼睛的啊。”
严恺之回答:“你媳妇说的。”
福林顿下杯子,整个人都炸毛了,转身正对着屏风,气得哇哇大叫:“我媳妇、不对,我没媳妇。欸,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屏风内传来一声轻笑,片刻后又道:“她说你把她从头到尾看遍了,她要以身相许,为你做了很多事,你都不肯。”
福林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什么时候做过这么流氓的事,怎么自己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