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章面上已现疯狂之色。又道:“那静宇轩虽是魔头。却是守信之人。我为她扩展经脉。她则为我与纥古越传信。你当纥古越近來为何对泰兴围而不攻。真以为他是怕了你。他不过就是在等你水军东去。等我寻得机会。替他打开城门罢了。哈哈哈哈……”
他狂笑几声。忽地戛然而止。双目圆睁地坐在轮椅之上。沒了动静。旁侧几个护卫俱都看得又惊又惧。当中一人小心地上前探了探白章鼻息。回身颤声与贺臻说道:“死。死了。”
贺臻此刻已顾不得白章的死活。他闭目深吸了口气。一连发了几道命令。待那些护卫俱都急急离去。这才叫单容架着他回前院正厅。他人还未走出院门。就听得城北忽地传來震天的喊杀声。贺臻脚下不由一软。几乎栽倒在地上。
完了。城破了。
果然。沒过多久。就有将领纵马从北城门赶來报信。北城门被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从内强行打开。暗藏在外的北漠人马趁机冲入。城门守军不敌。已是被那北漠人杀入了北城。
泰兴主力已经东去。只要被纥古越打开豁口。这泰兴必失。贺臻脸色铁青。齿关紧扣。过得片刻。才缓过那口气來。几员心腹将领已是闻讯赶到。听纥古越已经攻进城内。皆都劝贺臻弃城逃走。待日后水军调回再作打算。
贺臻却是缓缓摇头。他不能逃。他是贺臻。他绝不能弃泰兴而逃。若是他逃了。就等于拱手将泰兴送给了纥古越。便是日后水军调回。也难夺回泰兴。当今之计。唯有与纥古越在城内死战。撑得水军回來。这才能有一线生机。
“不能走。北城丢了。再去夺回來就是了。”贺臻说道。
他稳住心神。重新分派了城中防务。将那几个将领俱都指派了出去。这才命心腹去后院寻芸生过來。
过不一会儿。芸生便就随着单音急匆匆地赶了过來。进门看到贺臻这般模样。不由大惊。忙扑到父亲膝前。急声问道:“爹爹。怎么了。可是纥古越又來攻城了。”
贺臻微微苦笑。答道:“纥古越已经攻入了北城。泰兴城已破。”
芸生听得怔忪。父亲之前刚与她说过泰兴无事。怎地就会突然被纥古越攻入城内。她心头顿时涌上无尽地恐慌。“爹爹……”
贺臻手抚上女儿头发。低头深深看了她两眼。沉声道:“芸生。你听着。爹爹要托付你一件事情。你仔细挺好。”
芸生心绪早已乱作一团。闻言只能惶惶然点头。
贺臻道:“你带着你母亲。你弟弟。还有你十二哥的妻儿。从密道出城。渡江去云西你外祖母那里避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