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后无言,愣愣看封君扬片刻,只伏在那里放声大哭,封君扬瞧得轻轻一哂,回身疾步出了内殿,往外而去,
辰年此时已是背着叶小七一步步杀入了兴圣宫内,四周侍卫高手虽多,却因着有封君扬不可伤了王妃的命令在,无人敢对辰年下杀手,只想着擒下她,辰年瞧出,也沒有伤他们性命,剑尖所落之处大都在人的手脚上,叫他们不得再上前,
便是这般,每往前走一步都是艰难无比,就在辰年要闯到殿门外时,又有两人从宫外急急奔來,却是乔老和朝阳子,朝阳子也被辰年此时的模样骇得一跳,冲入侍卫圈中,急声叫道:“辰年。”
辰年长发散乱,周身浴血,面色明明是苍白至极,偏那双眼睛明亮清澈,像是冬夜里最先亮起的星,她手中长剑微顿,静静看向朝阳子,哑声问道:“道长,你來是劝我,还是拦我。”
朝阳子被乔老从大将军府里急急寻來,一路上也知道了大概,本是想來劝辰年冷静,可听辰年这样问他,又见她这一身悲壮,这劝人的话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深深看辰年两眼,咬了咬牙跳到她身旁,高声叫道:“道爷既不是來劝你,也不是來拦你,道爷要和你一起杀进去,问一问那太后娘娘,肚子里揣得可都是黑心肠。”
此言一出,乔老气得差点沒仰倒过去,忙厉声喝道:“师兄。”
“好。”辰年朗声应道,绝美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她缓缓挺直了脊梁,手中长剑再次平平举起,对准不远处那黑洞洞的殿门,长剑受真气激荡,发出龙吟之声,经久不散,
“叶小七,我带你进去。”
她又往前冲,朝阳挥着拂尘紧紧地护在她的身旁,乔老瞧得大急,封君扬有严令不得伤了辰年,却沒说不能伤朝阳子,他怕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师兄
被侍卫所伤,忙自己先打了上去,朝阳子虽是乔老的师兄,可武功上却差了他许多,几招之间就被乔老点住了穴道,丢到了战圈外,几个侍卫急忙上前,制住了朝阳子,
乔老瞧得朝阳子性命无碍,这才又出手攻向辰年,口中劝道:“王妃,您为王爷想一想,你这样行事,将会置他于何地。”
辰年抿唇不语,一剑刺出,破空声顿起,剑尖竟幻出十余处光芒,处处直指他身上要害,剑未到,剑气却已至,乔老被那剑气所迫,忙撤掌后退,直退出三四步,才逃脱那剑尖的笼罩,他心中不觉大惊,暗道人都说五蕴神功天下无敌,果然不是虚妄之言,
辰年这一招使出,不但迫退了乔老,便是面前那些侍卫也都骇得纷纷往后退去,她单手往上托了一下身后的叶小七,一步步拾阶而上,终于进了那大殿,封君扬独自一人挡在封太后之前,直直地看她,涩声唤道:“辰年??”
辰年长剑往旁侧倾斜,轻声道:“让开,我不想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