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贺臻却只是笑了笑,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
这两个选择,一个激进,一个保守,便是贺臻身边的心腹要员也分作了两派,争论不休,又因着快到年关,军政繁忙,贺臻回到泰兴几日,才不过见了辰年一面,瞧她性子依旧那般倔强,丝毫没有服软的迹象,笑笑作罢。
这一日,辰年又去隔壁寻白先生学棋,想从他那里旁敲侧击地问一问,为何她内功毫无起色,不想才刚刚落了几个子,她话题还未引到练功上,就见贺臻身边的心腹单容匆匆而来,急声与白先生说道:“将军遇刺,白先生快过去看看。”
辰年闻言微微一怔,抬眼看了看单容,又去看白先生,白先生面上却依旧是带着些笑模样,不慌不忙地从一旁取过双拐,问单容道:“什么人这么有本事,竟能伤了你家将军。”
单容虽然急迫,却也不敢催促白先生,只在他身后紧紧跟着,答道:“倒算不上是什么厉害角色,只是将军一时没防备,这才叫人得了手。”
他这样一说,叫辰年也不觉好奇起来,正好白先生回头看她,问道:“丫头,你可要跟着过去看看。”
四十一章 一箭三雕
辰年想了一想,起身应道:“好啊。”
她穿好大氅,随着白先生一同赶去贺臻院子,那院子内外的守备明显着比往日里森严许多,屋外更是立着不少军中将领,辰年心中一凛,忽地升起些不详之感,她本就落在白先生之后,略一迟疑,在廊下停住了脚,低声问守在门外的单尧道:“将军是在哪里遇刺的。”
单尧低声答道:“将军在军中遇刺,刚刚被送回來。”
辰年又问他道:“刺客是什么人,可抓住了。”
她只追问刺客情况,却不问一句贺臻的伤势,这叫单尧心中有所不喜,淡淡看了她一眼,道:“已抓住了,十二公子正在审问。”
辰年瞧出单尧态度,不好再问,便就用手拢着披风立在廊下,暗暗思量到底会是谁能军中刺杀贺臻,不管是哪方势力,只要不是叶小七就好,按理说叶小七不过一个校尉,就算能得贺泽一些看重,也无法近距离接触到贺臻,再者说他之前只是怀疑清风寨之事与贺家有关,这么短的时间,该还不能确定才是,
便是这样劝着自己,辰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她微微低头,垂目不语,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却不知早已引得众人侧目,初时还有人误以为是芸生养病归來,却有那认得芸生的,向着同僚暗暗摇头,示意这个女子并不是贺家的芸生小姐,
辰年心思全在贺臻遇刺一事上,并不在意众人如何看她,察觉到有目光停在自己身上,淡淡地瞭了一眼过去,倒是把那个年轻将领看得面色一红,忙就避开了她的视线,
过了一会儿,单容从屋内出來传贺臻的命令,叫那些军中将领先行回去,然后便转向辰年,恭声说道:“云初小姐,将军请您过去。”他声音虽是不高不低,却也被许多有心人听入了耳中,
贺臻显然是有意在众人面前点破辰年的身份,辰年心里清楚,却因着担心刺杀之事与叶小七有关,不得不暂时忍下脾气,随着单容进入屋中,贺臻人在内室,身上已套了件半旧长衫,看不出伤在了何处,他先派人送了白先生回去,又将屋中仆从尽数屏退,这才抬眼看向辰年,道:“你能前來,也算稀奇。”
辰年自顾自地在他对面坐下,回道:“实在是无聊得狠了,好容易有点热闹,怎么也要过來看看。”
她这般说话,贺臻面上却不见怒色,只淡淡看她两眼,道:“这两日就搬去内院吧,封氏那里,不足为虑。”
“怎么,这就打算叫我认祖归宗了。”辰年讥诮地笑笑,又问道:“接下來,是不是就该派人教导我如何做好一个世家小姐,好嫁去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