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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命师传奇系列 九把刀 13488 字 2024-10-11

光影美人。

重新开张的第三天,客人渐渐回笼的热闹气氛中,长满厚茧的手指飞快与吉他弦跳舞,满足地看着台下一双双如痴如醉的眼睛。可爱的女孩站在台上抓着麦克风,一首接一首。

旧面孔,新面孔,每个人桌上的餐点全冷掉了,就跟以前一样。

但,女孩的眼神有些落寞。

台下一张特地保留的小桌子,一直放着“已订位”牌子,三天了。

女孩担心着心爱的人,担心着他的安危,担心着小桌上的黑咖啡一直都没有人喝。

眼睛湿湿的,凄转的歌声教台下的客人几乎落泪。

但。

破旧的牛仔裤,沾满油漆颜料的球鞋,一个头发乱得不能再乱的男人慢慢走下楼梯,头低低,眼睛却没离开过台上的女孩。

男人吐吐舌头,身后走出一个堆满笑容的男孩,男孩摸摸身边老狗的脖子,老狗乖乖坐在庆贺开幕的花圈旁。

女孩看着男人,看着男孩,又看了看老狗。

老狗歪着头,眼神灵动看着女孩。

不知怎地,女孩的脑中出现好像根本不曾存在的泛黄记忆。一个小男孩背着大书包,紧紧抱着一条流浪狗高兴大叫、闭着眼睛冲下溜滑梯。

瞳孔紧缩,然后快速放大。

“麦克!”女孩大叫,所有客人被女孩突兀的举动吓

了一跳。

“汪!”老狗兴奋大叫。

男人坐在老位子上,拿起冷掉的黑咖啡笑着;男孩坐在男人身旁,看着眼睛闪闪发亮的女孩用崭新的眼神看着他。

今晚是快乐的一夜,虽然将以道别结束,却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

女孩清清喉咙,紧抓着麦克风的手心渗出难以言喻的快乐,说:“今晚,我们来点不一样的东西吧!”

新客人大声叫好,旧客人立刻摀住耳朵,老板皱着眉头,阿忠赶紧将手中碗盘放下,大头龙狠狠举起吉他,瞄准舞台地板。

男人与男孩,相视一笑。

从哪里开始,从哪里结束。

“let'srock!”女孩开心大叫。

原子弹,就这么在光影美人小小的舞台上,再度爆炸!

吸血鬼猎人·猎命师传奇 第一卷

作者序:左手只是辅助

常听见有人说,这是个想象力爆炸的时代。

爆炸个鸟。

翻开坊间许多号称奇幻文学的故事书,我不禁怀疑,只是在故事里创造新的种族,怎么能称之为“创意”?无端架空一个新的世界,就能称得上“突破”?放几个老爱念长串咒文的巫师跟怪物打来打去,再让几个拿着上古神兵器的角色在里头互砍到流血,这就是“奇幻?”

看似想象力爆炸的年代,其实骨子里相当空虚寂寞。许多小说匠很爱写大纲,涂涂草草好几十页,却忘了什么叫故事。更多小说匠喜爱刻画力量,洋洋洒洒热斗连篇,却忘了力量为什么被需要。

以爆发力、弹跳力、精力在篮球场奔驰的樱木花道,在领悟了“左手只是辅助”这简单道理后,终于投进了对山王致胜的一球。

说故事当如是,一个漂亮的剖面足矣。

从2000年初开始写小说,到现在已经五年了。但越是沉浸其中,越觉得等待我去领悟的东西还是很多很多,每次以为自己又洞悉了“说故事漂亮的关键”,又会在下个说故事的旅程里惊觉,原来上次所谓的“关键”,不过是碰到有趣的皮毛罢了。说故事果然是充满挑战性的自我航行!

每个小说家说故事的方式不尽相同。对我来说,创意是故事的起点,情感则流通故事的血脉,而精密控制说故事的细节,是我的责任。

面对45公分前那片12寸见方的ac屏幕,我很少装作苦思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兴奋,因为接下来键盘跟我之间会发生什么事,我再清楚不过了。往往开头只是一个创意的点,一个小启发,一个感想,在想象力的催动与意志力的贯彻下,慢慢扩染出整个故事。过程是受到精密的分镜控制,然后才能产生种种美好的意外。

《猎命师》是我的绝佳状态。

不用在开头画张吓人的虚构大陆地图,或是煞有介事地把每个种族的设定咚咚咚预先插挂好,或是唧唧歪歪个鬼扯般的咒文文献考。好像读者不随时翻看、对照这些庞杂资料去了解故事,是缺乏阅读者的高尚修养、不负责任似的。

不必,不需要,没意义。

将故事交给最会说故事的人,我们一起在无数个镜头转换中,随着时间轴的谧动,自然而然让豪爽又热血的故事穿透灵魂。

在猎命师与吸血鬼的世界里,参见英雄!

每段历史的动乱年代,都有猎命师在暗处幽幽祟动着。

或为帝王护天命,或为草莽、豪富擒猎奇命。

或浴血止戈,或为所欲为。

他们没有共同的目标,因为他们都非常强大。

强大到彼此追逐、相互杀戮、各为其主。

但猎命师就是猎命师,

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无从选择,

他们的命运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幽影,

不断被遗忘的过客。

他们制造历史,却不被记忆。

谨以此书,纪念猎命师好友,乌拉拉的传奇故事。

序:

每段历史的动乱年代,都有猎命师在暗处幽幽祟动着。

或为帝王护天命,或为草莽、豪富擒猎奇命,或浴血止戈。

或为所欲为。

他们没有共同的目标,因为他们都非常强大。

强大到彼此追逐、相互杀戮、各为其主。

但猎命师就是猎命师,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无从选择,他们的命运不过是历史洪流中的幽影,不断被遗忘的过客。

他们制造历史,却不被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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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缺席喔,让我们一起乘着梦想的羽翼,穿越时空遨游天地!

飞仙无疆,千年未竟·之章

挽长弓,箭声破空,遥遥冲向一圆烈日,消失在金光里。

泰山绝顶,云气稀薄,俯瞰群山皆在脚下。

一只白额雄鹰从远山云端疾冲而下,翱翔的羽翼后带着被雄鹰扫破的翻腾云气。

鹰长啸,双翅急敛,停在一只粗长的臂膀上,嘴里叼着刚刚的射日一箭。

一对霸气十足的眼睛看着白额鹰,伸手将长箭自鹰喙取下,长叹一声。

“朕封泰山,但百千年后,泰山依旧在,朕却已成枯骨一具,兼并六国一统天下,不过是为他人基业做嫁。”一个中年男子神情萧索,抚摸着立在鹿皮护臂上的白额鹰。

吞灭六国,一统天下,此人自是中国第一个皇帝——秦王。

百官跪在一旁,无人胆敢接秦王话。

只有一人例外。

“大王且莫怅怀,臣两年前与大王提及之事,已有眉目。”一个老者居然不与百官相跪祭坛左右,从容自若站在秦王之后。

“先生指的是,长生不死命?”秦王眼睛一亮,双瞳霸气不断翻涌而出。

“是,也不是。”老者微笑,也只有他胆敢在秦王面前话中藏话。

“此话怎说?”秦王神色出奇的恭谨,但衣袖无风鼓胀,竟是无法藏匿的霸气。

老者看着不可一世、却又为死亡惊惧的天下霸者,竟对自己如此服膺,忍不住得意起来。

老者正是“猎命师”徐福,他很清楚秦之能灭六国,靠的可不单是兵强马壮、猛将如云,而是自己为秦王先后猎得的罕世奇命“血镇”与“万里长屠”。

“血镇”帮助22岁的嬴政击破假阉人之乱,并孤立仲父吕不韦的政治势力,集秦大权于一身,开始霸者之途。而后四年,徐福又猎得极其凶霸的“万里长屠”为嬴政换命,嬴政先是在平阳斩赵兵20万,十三年间逐一屠灭六国、诛百千万人,于两年前一统天下,成就千古无人能及的大业。

然而有千古大业,却无千古生命,秦王嬴政的喟叹反映着对权力的无限依恋。

徐福摇摇头,直视着秦王:“大王,如果真寻得天下第一长生不死命‘万寿无疆’,臣自当献予大王;但一人一命是宇宙恒理,大王现在身上的万里长屠却必须卸下了。倘若大王没有万里长屠之命,往后千里王土内若有暴乱干戈恐怕会镇压不住,这大好江山可得拱手让人,徒有万寿无疆,却无万里疆土,岂不因小失大?”

秦王没有犹豫,点点头。

对他来说,没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活了一万年又有何用?

“但臣闻东海有一巨岛,渔民皆不敢近,称其平原广泽,岛上仙山群起,有一群仙人饮人血长生,浴日则死,沐夜而生,人称不死血族。不死血族不畏寻常刀剑,个个体壮如虎,再重的伤假以时日都能慢慢痊愈,甚至能续接断肢。若大王能得到不死血族的体魄,无异服下长生不死药,加上霸命万里长屠,大王必可与江山同在。”

“饮人血?浴日则死?那岂不是妖怪吗?”秦王皱着眉头,却没有动怒。

“长生不死,岂是常人?大王霸业,岂是寻常?”徐福淡淡地说。

秦王不语,转过头来,看着脚下的飘渺云气。过往云烟。

“先生如何能让朕成为不死血族?”秦王闭上眼睛。

“臣领术士白氏百人、牙丸精兵三千,战船三十艘,为期三年必能生擒不死血族回到中土,届时以血换血,定能使大王蜕变重生。”徐福露出自信的神采。

“三年吗?”秦王凝视着烈日。

举起右臂,白额鹰展翅冲天。

公元前二一九年,秦始皇41岁。

猎命师徐福,带着秦王对权力的无限贪婪扬帆出海,开启了一场残暴的异族杀伐。

万里长屠

命格: 集体格

存活: 八百年

征兆: 因宿主狂暴外放的戾气令烛火黯淡,周遭人等的影子会模糊拉长。也因命格的能量太强,若宿主本身性格不够狂暴,将被命格篡夺神智,戾化为凶人;若宿主意志在命格之上,则能促动命格快速成长。

特质: 不仅戾化周遭的亲信,还会吸引性格残暴的人前来效忠,贯彻其意志内的大规模毁灭行动,影响遍及一百城。

进化: 大怒神

三年零七个月。

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是一望无际的青蓝色,连海风也少了些苦涩。

一只蓝鸽疲倦地俯瞰翅膀底下的五十艘战船,呼,终于到家了。

缓缓飞下。

“宝儿回来啦!”乌木坚大叫,让蓝鸽停在他的头顶上。

乌木坚摸摸蓝鸽,从旁舀起一瓢水让蓝鸽啜饮后,才从蓝鸽的脚环上取下一张薄羊皮,上面用人血记着秘密军情。

一个坐在高耸风帆木上的壮汉居高临下,粗声问道:“乌木坚,宝儿这次带了什么消息回来?”

壮汉扎着一头赤褐色的头发,身上毫不避讳刺满禁忌的青色龙纹,腰上悬着一把乌沉巨弓。

乌木坚看着羊皮上的军情,胸口剧烈喘伏。

“到了吗?”一个身材中等、穿着青衣的男子拿着羽扇走近。

“太久了吧,我等不及要大开杀戒了呢。”身材略矮,

蹲坐在一旁的脏污男子阴恻恻说道,手中的钢枪磨蹭着额头。

此时五十艘船、数千双眼睛都朝这艘主战船瞧了过来。

“依照风向跟浪的大小,大约再两个时辰就会到了,但……”乌木坚犹疑地看着另一艘船上,人群中的黑衣长老。

“刘邦跟萧何的信上,有说徐福捕到了血族吗?”那名老者高高瘦瘦,一头白发,但脸色却相当红润。

“姜公,捕到了。”乌木坚的表情有些紧张。

“果然没错。还有一个时辰天就黑了,我们可不能在这里干等两个时辰,大家扬帆!跟老头找他们去!”姜公的声音不疾不徐,由两侧的旗手将战略挥舞传递出去,系住50艘战船的铁链一一拆卸。

姜公,乃是猎命师的始祖姜子牙,实际年龄已不可考。大家都相信姜公在为周武王猎得“周而复始”天命的同时,也为自己猎得“万寿无疆”这绝无仅有的奇命,是以姜公几乎与天地同寿。

而经年累月的自然修行,自使姜公身上的灵力积聚极为惊人。

自西周开始,姜公原本归隐山林达一千两百多年,对人间的动乱杀伐早已抱持着天道循环的平和心态,甚至对猎命师徐福辅佐秦王一事也无动于衷;直到知悉徐福居然想出海猎捕血族到中原后,姜公才忍不住号召一批逆秦之军,以及更重要的,一群慕名而来的猎命师,在这片东海守候了大半年,只为了狙击这为祸苍生的魔头。

“张良、项羽、韩信、乌木坚,你们在老头前打先锋,率领十五艘船打头阵。张良,箭头由你指挥,你知道该怎么做。”姜公说。

张良领命,主战船破浪而出,十五艘最精锐的战船紧紧靠在一起。

“王陵、吴广、陈胜、麟儿,你们分驶二十艘最快的鹰船,张良一下令,你们就绕到徐福后方,行合围之势。其余的十五艘船跟着老头居中应变。”姜公说完,四将领命,各率行水最快的军艇。

姜公的命令发完,所有军船在顷刻间都已准备完毕,乌木坚轻吹口哨,头顶上的蓝鸽抖擞精神再度飞出,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领着众船前进。

船队朝目标航行了近一个时辰,几乎所有人都沉浸在高昂的斗志中,一行中数十猎命师养的众多灵猫不时在船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几个年轻的猎命师则赤裸上身,露出布满身躯的朱红色象形文字,彼此讨论着等一下应该用什么样的命格战斗最佳;即便是没有法力的草莽英雄们也丝毫不惧,摩拳擦掌,想要在即将来临的战斗中赢得姜公的垂青。

“徐福啊徐福,枉费你不可一世,现在惹到了姜公,什么命都没用啦。”猎命师乌木坚迎着风叹道,抬头看着坐在高耸风帆木上的龙纹大汉。

大汉正打着哈欠、敲着小曲,浑然没有一丝血战前的紧张与不安。

他便是姜公默允的下一任王者,天生就拥有“千军万马”命格的项羽。

乌木坚有些不明白姜公的安排,明明张良拥有极佳的人品与知识,前去卧底的刘邦虽工于心计却也称得上人中龙凤,为何偏偏要将天下交给一个只懂得战斗的莽夫?

乌木坚也没想太多,毕竟姜公的安排自有道理,他可是猎命师的大宗师,看到的变数比自己明白的要多出好几百倍,而自己似乎还只能分辨眼前的喜好,无法参透历史的奥秘。

乌木坚心想,他只需要跟这一群猛将好好辅佐项羽便是。

“乌兄在想什么?”青衣男子,张良,看着同样站在船头的乌木坚。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我绝对无法明白的事。”乌木坚微笑。他才27岁,就被称为百年一见的猎命师天才,连姜公都特别喜欢跟他下棋、教导他一些神奇的法术。

“连你也有不明白的事?”张良莞尔,却掩不住神色里的担忧。

张良并非猎命师,却在猎命师中得到很高的评价,许多人正在为他寻找合适的命格,将来张良裂土封侯,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张兄正挂念着刘兄与萧兄的安危吧?”乌木坚瞧出张良的心思,张良叹了一口气。

张良心想,刘邦跟萧何在徐福的舰队中卧底已三年多,其间只靠蓝鸽通了四次消息,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然后结拜的异姓兄弟刘邦与萧何便能摆脱九死一生的卧底生活,光明正大地,与自己一起跟随项羽的义军击败秦王嬴政,建立楚帝国。

好久。

众船航行了近两个时辰,却连一只鲸鱼都没有遇到,高涨的士气未免有些挫折,许多人开始议论纷纷,难道是卧底的刘邦跟萧何情报有误?或是军情临时生变?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满天的红霞有着说不出的妖异。

如果入了夜,宁愿加速往后重新布阵,也不该强行对敌吧?还是更应该攻敌之强,趁其大意不备?张良思忖着:如果足智多谋的萧何在的话,他会作出什么样的决策?姜公的意思呢?

“前面好像有东西!”位于最高点的项羽突然大叫。

乌木坚看着引领船队的蓝鸽宝儿,宝儿停在空中几秒,随即快速在空中盘旋示警。

“张兄。”乌木坚拍拍手,示意宝儿快些下来。

张良点点头,不慌不忙地命令旗手发出信号:“前军全速挺进,箭手准备。侧军逸散,斜角出击。中军降速,猎命师支持预备。”

“终于要来了吗!”一脸阴恻恻的韩信拿着长枪,声音兴奋得有些发抖,身后跟着百多个视死如归的勇士,或拿铁锤巨椎,或执链枷等重兵器,随时准备登敌船肉搏。

张良一声令下,陈胜与吴广的鹰船侧军立即破浪前进,但远在后方的姜公却感到有些不太对劲。

隐隐约约,前方有近30个小黑点正在海面降帆而行,船速异常缓慢。

项羽昂然站起,以绝佳的平衡踏立在粗大的帆木上,抡起悬在腰上的夸张巨弓,注视着远方,赤发逆风狂舞,身上的龙纹在红色的夕阳中发出烈焰般的神魄。

“好一条凛凛大汉!”乌木坚赞道,也许只有项羽的“千军万马”勉强能与嬴政的“万里长屠”较一较劲。姜公也是这样想的吧。

“弓箭手预备!”张良举起手,15艘主战船上三百多把弯弓纷纷张开,对准空中。

项羽眯起眼睛,将箭心对准第一个小黑点,双眼瞳孔急速扩张,赤龙眼打开,想将敌船上的一切看个明白。

“满弦!点火!”张良双手举起,三百弯弓绷紧,箭手旁边的武士将箭簇上的黑油点燃。

项羽突然大叫:“等等!船上没人!一个人都没有!”放下巨弓。

张良大惊,但见已航向敌船后方的陈胜与吴广也发出“敌船无人”的信号,心中一凛,连忙指示所有弓箭手将火箭的角度拉低,警戒。

“别慌,此时正是证明张兄身为一个军师价值的时候。”乌木坚对战略毫不熟悉,但他对张良很有信心。

张良强自镇定,看着渐渐接近的敌船思量着,敌船降下的帆布上还写着大字“秦”,确实是徐福的部队没错,然而船上一点都没有打斗的痕迹,又显然不是遭到血族残党的突击。

“是啊,有姜公在后方坐镇,咱们什么也不必怕!”一个猎命师摸摸躺在肩上的灵猫笑道;乌木坚远远看向后方姜公的大船。

姜公正掐指计算情势变化,但怪异的是,有一股久违的凛冽感袭上早已古井不波的心头,扰乱着他的术数计算。

这感觉,自从与妲己对峙后便没有再出现过。

“喵——”姜公豢养的百岁老猫不安地看着海面。

它是只毛色奇特的灵猫,纯黑色的短毛为底,却有一条闪电状的白色长纹自额头沿着脊骨劈到长尾巴,令整条尾巴都呈皎洁的白色。

“徐福啊,你到底从平原广泽的血族那儿得到了什么,让你成了一个这样的怪物?”姜公的手指计算着浑沌的变化,竟渗出冷汗。

海面风平浪静,一轮红日已有八成沉入海底,金波荡漾。

时间缓缓递嬗,满月不知何时已替代了落日。

每个人都开始心里发毛,人去船空的敌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难道海上有更恐怖的敌人,连徐福这样的老狐狸都被挂掉了?

这样的敌人到底藏在哪里?

水里面的大妖怪吗?

还是火红的云层上栖息着比船只还要巨大的怪鸟?

“弓箭手对准远方海面!注意小舟!”张良依照直觉下令,旗手随即传讯。

乌木坚也知道空荡荡却没有明显破损的徐福战船,代表不曾有庞然怪兽攻击过这个部队。

最大的可能是,这些远征东瀛的部队已事先藏了起来,或在远方的悬岛上整军,或是改乘行动敏捷、可以快速变化队形的数百小艇,尤以后者最为可能。

项羽居高临下,早已凝视着海面。

不管是什么妖物他都不怕,他天生就认为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凶猛的怪物。

“说不定有怪物躲在海里面,我下去看看,把他们通通轰出来!其他人到徐贼船上看看去。”韩信见天色已经微微转暗,挥舞着手中的长枪便要入海。

韩信最喜欢跟项羽较劲,事实上,他比谁都不服项羽的勇猛,一有机会便要证明自己才是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