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流,你穿成这样干吗?”
子流抬起他的小包子脸,笑眯眯地说道:“今天沈叔叔要带我出去玩!
”
对了,待会儿沈桑眠要来接他去玩……
子流的眼睛亮亮的,他好久没有像这样开心了。
原来他是那么期待有沈桑眠这样的一个人存在,一个可以崇拜的,可以仰望的,父亲一般的存在,我这些年竟然一直都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忽略了……
我忽然觉得眼睛有些发酸,竟感到有些悲从中来,独自带着子流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这么心酸。
“妈妈,你怎么哭了?”子流走过来抱着我的腿道:“妈妈,你是不是不高兴叔叔不带你出去玩?我跟叔叔说,他可喜欢子流了,一定答应子流也带你去!”
我死命地摇着头,可是觉得眼睛酸酸涩涩的。
子流见我这个样子,嘴巴一瘪,也一副要哭了的样子,委屈地抱着我道:“妈妈不开心,子流不出门了,在家里陪妈妈。”
我还是摇头,半响才紧紧搂着子流道:“对不起,妈妈很抱歉。”说着我擦干眼角的泪,把子流抱到一边的椅子上道:“好了,吃早餐吧,吃完了沈叔叔就来了。”
子流见我不哭了,也不瘪嘴了,问道:“妈妈,你为什么哭?”
“没什么。”我扯了个没心没肺的笑容说:“妈妈老了,偶尔内分泌失调而已。”
子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又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问:“妈妈,你刚刚是在跟我说对不起嘛?”
“恩。”
“哦……”说着子流瞟了我一眼,狗腿兮兮地问道:“那我可以不吃青菜吗?”
……
子流顶着额头上不大的包,一脸残念地吃青菜,我看看时间,沈桑眠也应该要来接子流了。
我正想给他打个电话,没想到他的电话先打来了。
“青青……”沈桑眠在那边欲言又止。
我忽然有些不好的预感,我瞟了一眼在一旁皱着眉头嚼着青菜的子流,然后果断地跑到一边。
“你要是告诉我你今天不能来,老娘就阉了你!”
沈桑眠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疲惫,他说:“抱歉,我刚刚接到医院的电话,诺莎病危,现在司机正送我去医院,我没办法过来了。”
去你妹的曹诺莎!
我只觉得像是吞了一颗苍蝇一样,如鲠在喉,一股气吐不出来又吞不下去。
我能说什么呢?
死生事大,人家都病危了!
我很难描述此刻的心情,我不怪曹诺莎,但是对于沈桑眠,老娘真的觉得很暴躁啊很暴躁!
告诉我,我为什么会这么暴躁!老娘还没到更年期呢!
我啪的一下就把电话给挂了,转过身却对上子流一脸期待的脸。
“是沈叔叔的电话吗?他是不是到了!”
我缓缓走过去,却不知道怎么跟子流开口。
你妹的,我家子流何其无辜啊!怎么他也被炮灰了啊喂!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摸摸子流的脑袋,半响才开口道:“子流,你沈叔叔今天不能来了。”
子流看着我呆了三秒,不待我跟他解释,他就嘴巴一瘪,丢开手里的面包,爬下椅子跑回自己的房间了,还第一次重重地关上了门。
完了,子流那脆弱的小心灵真的受伤了……
我冲过去拍着子流的房门道:“你沈叔叔今天真的有急事,妈妈今天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要!不要!不要!”子流带着哭腔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