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拍着她的头,“好好的说什么对不起啊。等我有机会去杭州看你啊。你可要努力啊,等我去了骄傲给我看看哦!”
井震还是哭,平静了以后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姐姐。我会努力考大学。骄傲给你看。”
这样矫情的安阿井欢喜都有点不习惯了。直到看到飞机起飞欢喜才坐长途汽车回家。
车上,欢喜打开井震给她写的信,信很长,写了很多很多煽情的心里话。
“欢喜姐,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你是这些年唯一给我庆祝生日,用心送我礼物对我好的人。”
“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为我骄傲。”
“我以后要是出书,第一本书就写上‘谨以此书献给我最爱的欢喜姐’。”
看的欢喜眼泪“啪嗒啪嗒”直往下掉。友谊是很简单的,只要你拿出真心。
最后一页,让欢喜止住了眼泪,半天没反应过来。
“欢喜姐,我对不起你。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是你对我那么好,我觉得不告诉才是真的对不起你。你出车祸,都是我那个死贱人姐姐指使的。她走那天在机场的卫生间打电话给一个姓赵的,说等她们到了香港以后就安排人制造车祸撞你,还说要把你撞残废。她以为没人听见,其实当时我就在最里面,我还用录音笔录了一段。我本来想当面质问她的,可是我害怕。她是什么样的人我最了解,她从小就喜欢想着法的折磨人。我表面上不搭理她其实是我害怕我太懦弱了,我对不起你。后来等我想好了她已经登机走了。我回家想了一晚上想去报警,可是想不到我家请的阿姨把我的衣服拿去洗把我的录音笔洗坏了。没有证据,我又不敢告诉别人。我就每天都悄悄跟着你,看你一直没什么事情,还有你男朋友保护你,我就以为没事了。是我太高估那个贱人了,以为她只是一时的气愤。直到你出车祸我才后悔,真的好后悔。我对不起你。真的真的对不起。欢喜姐,这是我欠你的。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还给你……”
看到这里欢喜竟然笑了,眼角的泪“啪”的掉在信纸上。是感动的笑,每天跟踪保护我?傻姑娘,姐姐又怎么会怪你呢。还是小孩子会害怕才是正常的。欢喜觉得就算被撞了也值得了。而且都过去了。
只是想不到,杨芬芬,真的就那么恨自己吗?走了都不
放过自己。明明是很可怜的样子啊。是自己太傻吧。人走茶凉,自己都看开了,就让那一切都过去吧。
没过多久,刘彦回带着欢喜去警察局指认车祸的嫌疑人,并且告诉她一定要指认那个染红头发穿赛车服的人。欢喜到了警察局,看着那个刘彦回叫她指认的人,似乎是哪里见过的。
警察询问了欢喜一些话叫她指认,她站在那里许久,听见自己说:“我当时什么都没看清楚就晕倒了,我认不出来。”
走出警察局的时候,欢喜看到匆匆忙忙赶来的白语,没有说什么,挽着刘彦回的手走了。
一路上,刘彦回都没说话,直到遇到红灯停下,他才说:“为什么?”
“我不想再追究了,可以么?”
“好。”
一路上,欢喜侧着头看窗外匆匆而过的车,树,行人,店面。一闪而过。
那个人,她想起来了,是他的兄弟,也许就是杨芬芬指使的那个人吧。可是,她不想再提,不想那个人的兄弟坐牢。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我永远都不想亏欠你,哪怕是永远都见不到你。
第二十三章
(二十三)
刘彦回求婚以后和家里人商量,本来是打算过年就结婚的。可是,刘彦回的爷爷听说后连欢喜的面都不肯见,死活就是不同意。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刘妈妈想先缓一缓,于是也就搁置着没再提起。
大年三十的晚上,欢喜给刘彦回送饺子,都是她亲手包的亲手煮的,虽然很难看,煮的时候还有好几个都露馅了,但是心意最重要。
去刘彦回办公室的路上,看到走廊里一位母亲一边哭一边向一个护士哀求:“护士,护士你跟医生说说,给我儿子手术吧,他还小呢!不能截肢啊。”
欢喜闻言看向椅子上躺着的孩子,血浸湿了包住手的衣服,孩子痛苦难耐的张着嘴。
护士为难的站在手术室门口”方医生……”
“别说了,带他去截肢,不截肢也没救,我这正忙着呢。”屋里传出来不耐烦的声音,一听此人就是大过年的还要加班心里一肚子怨气。
欢喜听这话侠女情节就来了,一股热血直冲上脑门,走过去推开护士冲到里面说:“你这医生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人家孩子那么小,你看没看啊就说人家没救!”
“谁啊?小张,把她弄出去!”那人隔着屏风说,继续手里的工作。
护士拉着欢喜,欢喜来气了甩掉护士的手,吼道:“你这人有没有医德!”
“小张!”那人也怒了。
护士把欢喜拖到门外,欢喜看着孩子不能耽误了。赶紧摸出手机把刘彦回找来了。
刘彦回一到就给孩子检查,发现是没那么严重但是被爆竹炸的也不轻以后也会留下残疾。
安排好母子,刘彦回带着欢喜回了办公室。
刘彦回开心的闷头吃饺子。
欢喜一肚子恼火,越想越可气似的嚷嚷起来:“那人是不是人啊!你们医院怎么有这样的医生!叫大boss开除他!”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回家了。”刘彦回试图为某人解释。其实在医院久了这样的事也不少见,他看见了就帮一把看不见也没办法,这个社会的肮脏他也早就看透了。
一想起那孩子她就更加恼火,噌地起身,蹙眉叫道:“这是什么理由!救死扶伤是医生的责任!就是他不对!他还有理了!”
“好好好,就是他不对,他混蛋,我回头好好教育教育他。”刘彦回擦擦嘴赶紧起身安慰女侠。
“叮铃铃……”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
刘彦回拿起电话,电话那头声音低沉有力,“彦回啊,你叫方海先回家吧,他那状态不行。那头你盯着点,辛苦点啊。”
此人真是欢喜说的大boss,她只见过一面。
“好,爸,我知道了,放心吧。”刘彦回放下电话看见欢喜在对着他做鬼脸,嘴里直念叨:“开除他,开除他,开除他……”
“行了,boss把他开除回家了,那么,你要辛苦点了,陪我去巡房。”
天还没亮,欢喜趴在办公室的小沙发上睡着了。小脸还红扑扑的。刘彦回放下手里的笔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沙发边蹲下,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似乎永远都是这样傻乎乎的善良,无论自己经历了怎样的痛苦都依旧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希望别人都幸福。这就是,我爱的苏欢喜。
欢喜是在商场里再次遇到郭想,本来只有几面之缘的人欢喜只是想客气一下就走。
可是郭想似乎很想和她交好,硬是拉着她在一家店饮品里喝东西。
欢喜听见郭想点了蓝山咖啡眉头微微一皱。她不喜欢喝咖啡,又奢侈又少又不好喝,于是点了一杯奶昔。
郭想若有所思看着她半天笑盈盈的说:“这么多年我都在寻思着老十三到底是喜欢什么样的,没想到最后选的是你。”
“我配不上他吗?
”欢喜听出话里有话也毫不客气,也一直觉得她对自己过分的好奇。
郭想说话一向如此,而且一直想不明白刘彦回怎么会放弃王雅娴那样的知性女人选择眼前的人?
一听人家不乐意了赶紧解释,“哎,你千万别误会啊。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呵呵,我的意思是我以前以为他喜欢成熟的呢。”随口毫不避讳的加了一句:“十三他就谈过一个女朋友,就是欧雅娴嘛。当时我还以为他终于被打动了呢没想到你才是真命天女啊。”
“欧雅娴?她不是姓‘王’吗?”
“哦,她们家出事就改和她妈姓了。你不知道吗?”郭想自顾自的说,想了想又说:“也对,她改姓我也是上大学才知道的,”
“那……她爸爸……是不是叫‘欧佑和’?”
“是啊,你怎么知道啊?”
欢喜刹那间觉得五雷轰顶。
“对不起,我先走了。”
一整天欢喜都心神不宁。怎么会想不到?那时候的聚会,欧叔叔都没有带孩子,所有人也都很默契的谁都没有问。原来欧叔叔的女儿和他一样优秀呢。那么,她回来不是巧合吧?
傍晚,欢喜买了许多菜在刘彦回的家里等他回来。
他一直是单独住的,房子干净整洁。约好了晚上回来做饭给欢喜吃。可能是又加班了,欢喜等了很久都没见他回来。
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里看电视,看的不耐烦又跑到阳台上,冻得手脚冰凉又回到沙发上发呆。
欧雅娴?是回来报复的吗?
想的太入神,连刘彦回开门都不知道。
“欢喜?想什么呢?”他从后面圈住欢喜的头。
欢喜拨开他的手,无意识的问了一句:“王雅娴以前姓‘欧’对吗?”
刘彦回的手僵在半空中,她知道了!?
“欢喜……”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的。”欢喜回神,她以为刘彦回是不知道他们家的恩怨。
刘彦回僵直的站在原地。
王雅娴突然辞职说要回北方的时候他已经怀疑了很久。
那天,他抱肩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坐立不安,终于是追到火车站。
候车室的门口,他开口就问:“是不是你干的?”
王雅娴提着行李扬起下巴,“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欧雅娴!你他妈再给我装!”刘彦回一听她的口气震怒了。
王雅娴知道瞒不住他,豁出去的承认,“是!是我干的又怎么样?这不也要托你的福么!要不是你给我看了那个照片我还真就不知道我爸藏着那个女表(这个字显示不出来被和谐了,只能这样打)子是长什么样!”
没错,当时她一看见照片就傻眼了,不是为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是为看见爸爸怀里搂的那个女人。那时候妈妈就已经有所察觉了,为了不让她和弟弟知道把他们送走。她其实什么都知道,知道爸爸不爱妈妈,知道家庭的危机,知道有一个见不得人的第三者。为了不让妈妈操心她一直伪装,言听计从。
当苏欢喜领着她妈妈到她办公室的时候,第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女人,她永远忘不了那个女人眼下的那颗泪志。
她心里暗笑,天意,让我遇到你为我的家庭我的妈妈我的爸爸报仇。
刘彦回隐忍着自己想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欧雅娴,我对你仅存的一点歉疚都没有了。你这女人太狠毒了。”
欧雅娴歇斯底里,“我狠毒!我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那个□是多么狠毒!”
刘彦回知道真相反而更难过,替他的欢喜难过,这一切的真相他只想一个人承担。
“行了,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他放她走不是为别的,就是不想那些恩恩怨怨再来扰乱他的欢喜,
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他不允许再有任何事情来伤害欢喜。绝对不允许。
欢喜看着毫无反应的刘彦回以为他是介意自己提到了不该提的人,赶紧上前卖乖,捏着他的脸说:“哎呀!我都饿死了!赶紧给我做饭,我买了好多菜!你不是说要做拿手菜给我吃!快点!”
说完推着他进了厨房,他转身将欢喜收进怀里狠狠的亲了一下。
他在厨房炒菜,欢喜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看着水龙头出来的水,流出来就顺着下水道流走了,这是覆水难收吗?亦或是无法挽回?
其实,她知道了真相也没有那么难过。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妈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接受了他早就死去的现实。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妈妈受到了欧雅娴什么样的羞辱。
她永远也无法知道,欧雅娴用怎样恶毒的语言刺激了妈妈。
她也不想知道了。
妈妈欠人家的用命去还了,那么上一辈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春天过去的很快。欢喜和刘彦回的关系一直很平稳,很多时候欢喜觉得他们
更像朋友,聊天,看碟,开玩笑,甚至孩子气的打闹。
婚事谁都绝口不提,但是欢喜知道刘彦回很努力的在维系两边的关系。
某日,刘彦回忙着一个很重要的手术,刘妈妈带着欢喜一个人去见了他的爷爷。听说,是他爷爷这样安排的。
会客室很简单,家具都是红木的,地毯绵软。欢喜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东张西望,心
里像揣了一面小鼓,后来也渐渐镇定下来。听见有声音传来欢喜赶紧端坐好。然后刘妈妈用轮椅推着一个老人进来,沏好茶就掩门出去了。
欢喜想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终极大boss了?
刘彦回的爷爷打量着欢喜,弄得她紧张地坐在那里如坐针毡。
半晌,老爷子冷淡的说:“你的出身配不上彦回,这门亲事我不同意!”
欢喜不明白怎么现在还有这么顽固守旧的人,“我怎么配不上他了?”
“相亲的事是彦回他妈自作主张我也没当回事,现在到谈婚论嫁这一步了我就说明白了,我是军人出身,最容不得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欢喜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想了想,不卑不亢的说:“那是上一辈的事,不能牵扯到我的身上。”
老爷子手扶着轮椅,重新打量了一下欢喜,欢喜觉得那目光很怪异,没想到他问:“那你爱彦回吗?”
欢喜顿时没了言语,爱吗?只是有些喜欢,还没有到脱口而出说爱的地步,她没有勇气像电视电影里演的那样干脆的说爱叫他成全,她说不出口,真的说不出。她犹豫着。
“小孙!把我推出去,送苏小姐出门!”老爷子一声吼,中气十足,完全不像个坐轮椅的老人。
欢喜还未走出门的时候,隐约听见老人大声的呵斥刘妈妈。
刘彦回,是我没勇气,对不起。
公园里欢喜很沮丧,刘彦回来接她她说不想回去,一个人坐早秋千上轻轻的荡,不说话。
刘彦回不知她是为什么这么不开心,焦急的问:“欢喜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和我说啊。”
“刘彦回,我们还是不要结婚了。”声音轻飘飘的像微尘。
“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爷爷,你放心,我有办法说服他的。我一定能说服他,他从小最疼我了!”见欢喜还是垂眼看地面,他保证:“真的你相信我。”
“刘彦回,我今天见过你爷爷了。我想保留一点自尊心,我现在不想结婚了,好么?”欢喜从秋千上跳下来,看着远处的天,“对不起。”说完,转身就走。
刘彦回在她身后大声的喊:“苏欢喜,我会等你!”
欢喜背对他拼命的跑起来,眼泪“啪嗒啪嗒”的砸下来。
刘彦回,真的对不起,我,连说爱你都不敢,又怎么配你等我?
第二十四章
(二十四)
似乎有小半个月没见面,偶尔欢喜会收到刘彦回的信息,都是些提醒她记得按时吃饭,注意保暖加衣服之类的温馨短信。他就是这样懂得进退,知道尊重。欢喜要怎么样他就怎么样,欢喜在前,他就追随,欢喜在后,他就等待。
可是,他越是好欢喜的内疚就越是深,越是不敢去找他。
明月骂她不知足穷矫情,欢喜不想反驳。明月说其实爱情和婚姻是两码事。欢喜也不想说,明明心里住着一个人再去接受另一个人是不是对这个人太不公平?她承认自己还是没有走出来。她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她不忍心去伤害一个那么善良美好的人。而且他爷爷似乎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那种人,并不是真心爱刘彦回只是贪图他的家世。
这样反而好,这样她才好好的反省了自己。不能因为感动而去接受一个人,是自己太轻率,到这里止步不让他发现也会停止一些不必要的伤害吧。
最近视力又下降了,欢喜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站在马路边的警示灯下,看到对面的红灯,低下头,踩着斑马线,慢慢的往前移动再退回来再向前,觉得很好玩。
突然,被人从后面拉住胳膊,猛的转身撞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耳后一辆车呼啸而过。
“不要命了啊!这么不专心!”他温怒,放开有些傻傻发愣的她。
“我……呵呵。”欢喜抬头看着刘彦回纠结的表情开心的笑起来,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好?
“还笑!还想被车撞啊!”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没有开车?”欢喜轻咬了一下舌尖,看着手里提着东西似乎也要过马路的刘彦回,十分意外。
“哦。来这边买个东西。车送去保养了。”
“哦……”欢喜点点头。
对面绿色的小人亮了,一闪一闪的提醒着路人。身边的人不断的往前涌,欢喜的胳膊被刘彦回紧紧的托着跟在他身后,挤在人群里,他的手还是那么温暖有力。
过了马路欢喜只是嘿嘿一笑,然后道别转身准备离开。这是他们这么长时间以
来第一次碰面,那么自然顺畅,欢喜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
他忍耐了,忍耐着不去找她,给她时间,让她慢慢想清楚。忍的都快得严重内伤了。他又开始害怕,怕她真的会这样渐渐淡出他的生活不再来找他。毕竟他很清楚她并没有爱上自己,只这一点就等于判了他死刑。他是特意来这里买东西,等了两个小时才看到下班路过这里的她。没有那么多偶遇巧合他就自己创造。
“等等,跟我去一个地方。”刘彦回牵起欢喜的手,打的,将她塞进车里。
窝在后座上,欢喜没有抽出被他牵着的手,悄悄的偏头偷看了他一眼,依旧是招牌一样浅浅的笑,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好像他们昨天才见过面。
欢喜嘎巴了两下嘴唇,想了半天才问出来,“要去哪里啊?”
“嘘,到了你就知道了。”刘彦回的食指轻触她的唇瓣,凉凉的。欢喜乖乖的不再发问。
站在酒店门前,欢喜仰头看了一眼,貌似是小城最大的一家四星级酒店,她只听过却没有来过。她还没来得及问,刘彦回已经牵着她的手走进了旋转门。
欢喜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带自己来这里,很不自在的挣扎了一下,刘彦回笑着解释:“我朋友生日,你总要尽一下女朋友的责任啊。”
似开玩笑的轻松口气,却让欢喜莫名的内疚。自己是那么的自私,需要的时候就随口答应,不需要了就躲开,他却一点都不生气。
欢喜低下头看自己的鞋,这是她习惯性的动作且完全掩饰不了内心的情绪,“可是……我没有准备礼物。”
“我准备了,我就代表了我们俩。”刘彦回提起手里的袋子在她眼前晃了晃。
酒店的最顶层,生日宴还没开始,客人已经来了不少。欢喜被刘彦回安排坐在角落里,她说哪里都不想去,他就说好。她很不喜欢人多的场合,尤其最怕这种自己几乎谁都不认识的别人的生日宴上。
等人都到齐了以后,欢喜出于礼貌陪着刘彦回对陈东臣说了句“生日快乐”然后再次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看着桌子上的菜也没怎么吃,她是很挑食的,以前家里人聚会什么的她就肆无忌惮的挑食,碗里吃的没几样,碗边被挑出去的能堆成一座小山。为此妈妈没少骂她,她总是满嘴是理的说“都是自家人谁会嫌弃我啊!”现在虽然没有人再会那样骂她,欢喜却再也不会那么做了。
周围一直很喧闹,庆生宴也似乎到了gao潮。欢喜心里不怎么喜欢但是看在刘彦回的份上一直安静的坐在位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轻啄杯子里的饮料。
刘彦回在她身旁长舒一口气,向某人点点头示意着什么。他站了起来,推好了椅子,摸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神秘的叮嘱:“我走开一下,你乖乖坐着啊!”
欢喜放下杯子,双手搭在桌子边对着头顶的人乖乖的点了点头。
大厅里光线渐暗,没一会儿突然安静下来,人群低低的议论声里,一束追光打在大厅中央的舞台上,本来闹的很欢的舞台上一下子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一架白色钢琴。
欢喜不知道这又是要搞什么名堂,好奇的看过去。钢琴前的琴凳上一个男子缓缓的坐下,雪白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