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部分

红酥手 梅子黄时雨 3550 字 2024-10-11

她就等着他开口:“别人也许不懂,但你一定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也许你想过过当老板的瘾。”

她看着他,目光灼灼发亮:“惟凯,你在日记里说过的,如果不做律师,你会开一间咖啡厅,只卖自己喜欢的几种咖啡,只

放自己喜欢的老歌,每天呆坐在窗前回忆往事。”

“你看过我的日记?”

她静静点头。

他的心猛地跳了几下,但一瞬间又恢复了原样。

“你难道不知道,偷看别人的日记,是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对不起,惟凯。日记是爸爸给我看的。”

“爸爸?”他扬眉望她,讥诮地问,“是你爸爸还是我爸爸?”

“是你爸爸,也是我爸爸。”

“是吗?我可从没听你叫过他一声爸爸。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你一向都分得很清楚。”

“惟凯,不要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这根本不是你!”

他忍不住嘲讽道:“你知道林惟凯是个怎样的人?你何曾了解过他?”

“我当然了解。林惟凯温柔、善良、宽厚、仁慈、大度、深情,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

“可惜,你嘴里的那个绝世好男人早就不存在了。”

“惟凯,你骗我,你没有变,你永远不会变!”

“梅若素,你太天真了。这世上根本没有永恒不变的东西。”

“有些人的爱情就一辈子都不会变。”

“是啊,尤其是十几岁就定终身,青梅竹马的那种。”他依旧是那样讽刺的语气,“比如你对白凌霄。”

她弄清楚他话里的意思,立刻有一种被刺伤的感觉,脸一阵红、一阵白地说:“惟凯,我和他早就成为过去时了。不然的话

,我也不会来美国。”

“真的过去了吗?那这是什么?”林惟凯握住她放在桌子上的左手,很粗鲁地撸起她的袖子。

梅若素忽然想逃,却被他紧紧地抓住了。

“你为什么怕了露出你的手腕?又为什么要戴着这条银链?”

“你真的想知道?”她恢复了镇定。

他突然放开她的手,满脸疲惫。

“这些早就不关我事。”

但,她已经摘掉那条银链,光洁圆润的手腕上,露出一块凹凸不平的伤疤。

“出国前,我想洗掉他的名字,不料留下了疤痕。也许,美国这边的技术会好些。”

林惟凯盯着她手腕上的伤疤,虽然早已愈合,仍有些让人惊心。然后,他抬起头来,惊异的神情消失,只剩下漠然的凝视。

“没有用的。皮肤上的疤痕可以洗掉,感情上的创伤却永远无法复原。”

她愣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惟凯,我只想问一句,你还爱不爱我?”

“不爱,早就不爱了。”林惟凯冷酷地说,站起来,“以后不是谈离婚的事,请你不要再找我!”

扔下这句话,他决绝地走出了咖啡厅。

梅若素仍然坐着,一刻也不放松地盯着脚下的那块地毯。她感觉胸腔深处有一股浓重的寒意,由内到外一寸寸都冻僵了——

再不会笑,不会哭,不会思想,不会爱……

“忧郁的女神,你一个人坐在这儿想什么?”那个美国男人走了过来。

她费力地转头看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却以失败告终。

“是那个男人伤害了你吗?”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没关系,到我身边来吧!茱丽叶,我爱你,我会给你幸福的!”

“不要这样。西蒙,我们只是朋友。”她觉得头疼,希望他什么话都别说。

但,西蒙仍然滔滔不绝。

“嫁给我吧!我有足够的能力给你幸福。我要带你去巴塞罗那,去维也纳,去罗马,去巴黎,去任何一个可以让你忘记痛苦

的地方!”

“sorry!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只想回家。”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如往常一样,客厅里亮着壁灯。不管她多晚回来,父亲都会为她留下一盏灯。

想到父亲,梅若素冰冷的心才有了一丝暖

意。

上了二楼,她在杰克的卧房外停住,推开门,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杰克拥着被子,睡得很香,呼吸细碎平稳。

她俯下身子,爱怜地在儿子紧皱的眉心吻了一下。杰克脸上最像林惟凯的地方,就是两道浓黑的眉毛,连时常皱眉头的神情

都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