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人出去点起狼烟,啼面色峻冷吩咐下去,“带上兽皮,干,每个族人手里拿上石器,等伐合他们回来立马离开。”
苍措部落的事便交给了啼去安排处理,见芒修眉微锁,吴熙月便问道:“是不是担心留在格里部落的族人?”
“对他们我已经放弃,是笈和,他为了卓玛留下来,现在灾难来临我却没有办法告诉他。”芒低垂眼帘,长而黑翘的睫毛挡住眼里所有绪,“他是我的弟弟,而我……却没有办法为他做任何一件事。”
淡淡的悲伤笼罩着他,吴熙月暗地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办法再去通知他了,但愿神灵看在他的善良份上可以让他平安渡过这次劫难。”
这是件无能为力事,一旦火山暴发,居住在这一片附近部落不及时离开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灭顶灾难。
狼王已经把她说的灾难告诉了三头保护他的公狼,现在的狼群在三头为首公狼带领下直接往莫河出发。
它们需要渡过莫河一直往最前面逃生。
不光是狼群还有数不清楚的走兽飞禽纷纷逃离丛林,四面八面逃窜,这地方已经成了危地。
走兽飞禽的逃窜无疑更加应证了吴熙月的猜测,老达把狼烟点起慌着脸色跑进山洞,“好多……好多……好多野兽都往前面去了!”
吴熙月蹭地起,“都往哪个方向去了?”
“莫河,全部都是往莫河方向过去!”吓到脸色惨白的老达搓着手,完全没有了主
意,“我们现在不?是不是现在就走?”
他的慌乱让苍措,格里两个部落的族人里出现躁动,男人们握紧拳头个个脸上都是不安着。
啼嘴角直抿对吴熙月道:“月,你跟着狼王带族人们走,我留下来等伐合他们再出发!我们几个奔跑速度很快,完全可以追上你们。”
“不行,你跟芒带着族人们先走,我同狼王留下来等伐合他们!”吴熙月冷静道:“狼王的速度你们心里最清楚,我同他留下来才是最后的办法。这件事就这么决定,谁也不能再有意见。”
目光落在肚子硕大应该是这几天就要生的纳雅,吴熙月眼里划过丝忧虑,“归阿,黑耶,你们要照顾好纳雅,别让她摔着碰着。”
女人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肩膀抖着缩在男人们怀里六神无主。
“我们会照顾好纳雅,月,你放心。”包括黑耶在内的几个男人同时说起,现在只有纳雅不适合奔跑,又有这么多的族人在完全可以很好地照顾她。
听着他们的说话,狼王是一直站在吴熙月边就像是一座巍然屹立的大山为她挡住一切风雨。
啼跟芒飞快交换了一下眼神,芒嘴角压紧道:“就你同狼王留下来我不放心。啼,我没有去过莫河,我把族人们都交给你了。我留下来陪着月,她边多一个男人也多一个照应。”
“没有商量,你们俩个谁也不能留下来。”吴熙月沉下了脸,目光冷冷地看着芒,“有狼王在,我们会很快可以追上来。谁也不许在这种时候违背我的决定。要知道,我是巫师,哪怕真有危险过来我也会很好地活下来。”
对吴熙月来说,他们两个是首领,也部落的核心,现在灾难来临他们是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否则,整个部落是人心不稳,乱如散沙。
见到他们俩人还没有松动,吴熙月加了把火厉道:“整个部落族人的生死都在你们一念间,难道你们想让所有族人都在这次灾难中有什么危险吗!”
正好,收拾兽皮,还有一些干的族人们都回来了,“啼,我们都收拾好了。”巴哈尔大步走来,他手里用兽皮袋装着一些干,还有兽皮。
吴熙月目光虚紧再次对两个男人道:“立马带他们出发!把盐巴拿上。”转对格桑道:“我上回给你的人参放在哪里?拿出来交给黑耶。”
等他们拿了盐巴,人参在吴熙月厉声里啼跟芒带着族人们担心到肌绑紧不得不离开。她说若再不离开的话,所有族人都会在这次灾难中遇到危险。
危险二字说得极重,一下子就能听出来那是整个部落会被灭亡的危险。
“月,你应该跟着他们走。”站在山洞口看着他们离开,狼王轻轻地低呜起来,这里面只有他知道将会是什么样的危险,所以,他很清楚女人留下来有多危险。
吴熙月摇摇头,微微笑道:“我留下来是想陪着你,骨头山里的野狼还没有出来吧,我在想,你是不是还需要到骨头山里看一下?”
骨头山在山洞后面,这么久过去却没有看到有野狼的嚎啸声,看样子三头公狼是还没有来得及回来通知这边的野狼们离开。
这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狼王低下头用舌头她的嘴唇,“我现在带你上去,不要下山直接到山上面嚎啸就行。”
狼的声音宏厚,穿透力又极大,不用冲到悬崖下居住在骨头山里的野狼们也会听到。
没有再多的时间够他们耽搁,狼王背着吴熙月便立马朝可以通向骨头山,通往苍措部落原来山洞的山脉上冲去。
速度及快的狼王需要在伐合他们回到山洞前通知野狼们快点离开。
就在吴熙月他们冲上山顶的那瞬间,在非常遥远的丛林里声响遏行云的轰隆声穿耳而来,吴熙月心神一紧骤地抬头朝西边看。
一团黑云从地面直涌上空,隐隐的还夹着红色光芒。
是火山爆发了。
狼王子一震,指着黑云滚滚的地方,目光肃冷道:“这里就是你说的火山爆吗?”
“嗯,这还只是一个火山口。”吴熙月瞳孔收紧注视着前方,丛林里的居住率还是低的,但愿在那边没有部落族人。
狼烟早就点了起来,参加过祭的各个部落或是家庭式群居的族人看到后,个个脸上都露出惊恐,神灵啊,这是巫师月告诉他们丛林里来的大灾难,所有族人都要逃亡。
有的部落还抱着侥幸,可再看到丛林里的野兽嗷嗷的叫着惊走,天上的飞鸟拍着翅膀惊飞,便是半刻都没有停留,返回山洞随便收拾下立马逃离。
一个火山口爆发等于是给了他们需要往什么地方逃窜的信号,聪明机警点的首领带着族人便往莫河边跑。
反应迟钝点的想了半天后还是决定留在山洞里,认为哪里都不去是最好了。
密索部落族人在看到狼烟后,霍加浓眉拧紧便对族人们道:“是巫师月在告诉我们丛林将会有大灾难发生。”
话还没有说完,大地便狠狠地震动起来,他们听到轰隆隆数声就见遥远地方有浓烟滚起,还有火
一样的光芒冲上天空。
阿笨拉从丛林里跑出来,大喊道:“好多野兽都冲到莫河里,它们是要游过去!霍加,我们快点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密索部落是挨着莫河最近的部落,说走就可以走。
霍加却道:“如果野兽都是往莫河里游,阿笨拉,我们也许还能等到巫师月!”阿笨拉只想一步,而霍加已经想得更远了。
隐隐的,他好似觉得这次的灾难对密索部落来说反而是一件好事。
“如果巫师月没有往莫河边过来呢?”阿笨拉不悦道,“如果他们不过来,我们又能在这里等,霍加,这对我们族人来说是件很危险的事。”
霍加眯了眯眼睛,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巫师月是所有部落最聪明的人,连野兽都知道会往莫河边跑,她肯定会更清楚往什么地方跑才是安全。”
前面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黑云跟火光出现?
这才反应过来的阿笨拉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我们就在山洞里等着他们吗?”
“去河边等着,上回你们在哪里发生苍措部落族人杀死红毛野牛?我们就去那边等他们!”霍加的聪明到后来让吴熙月都是折服,后来,他的死去让吴熙月难过的许多才缓过来。
伐合他们是半夜时候到达了山洞,藏在树上的狼王看到他们影便立马跑回山洞,吴熙月都已经睡觉了。
喷涌爆发的火山并没有影响到吴熙月的睡觉,睡觉是养精蓄锐她是不会浪费掉的。狼王一进来立马惊醒过来,“是不是他们回来了?”
山洞里只有一堆火,从外面看来山洞是黑深深的没有半点火光。
伐合,匡他们六个男人被突如来的大地震动惊到路上没敢休息一会,一路狂奔往部落赶来。
一见山洞里没有半点火光,心都是凉了半截。
难道所有族人离开了?神灵啊,那他们去哪里找部落族人?当看到狼烟燃起,伐合便让男人们更加快地奔跑,等到突然地动还有浓烟火光后,六个男人是拼了命的朝山洞跑来。
好不容易回到部落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心里不发凉才怪呢。
“还不算太晚,快进来先把烤吃完。”走出来,吴熙月就能看到几道材高大的影站在前面不远,空气里飘着很浓的呛人气味,还有许多灰尘也在飘浮着,这些都是火山爆发产生的污染。
乍地听到吴熙月的声音,几个男人是喜到差点飙出把男人泪。部落族人并没有不等他们,巫师月的留下让他们刚才还是瓦凉瓦凉的心立马暖了起来。
在吃烤的时候吴熙月便把事简单说了一句,男人们有了她在个个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伐合镇定道:“有你在我们就不害怕了,吃完烤立马就去追上啼跟族人们!”
“你们有没有遇到一些部落族人跑到莫河方向去?”吴熙月担心那些部落族人哪怕是看到狼烟也没有做出反应。
伐合把最后一块烤吃远,“有几个,都是散落居住的族人。好像不是往莫河方向跑,而是去了别的地方。反正是没有朝爆发的火山方向跑去。”
吴熙月担心的就是这些原始初民认为危险在前面离自己还很远便没有重视,可她也没有办法一一去通知了。
等男人们吃完带上一些路上吃的东西,又带了几个竹罐便立马起程追上啼。
狼王过快的速度总是要停下来等着男人们追来,而伐合既然知道部落族人是朝莫河方向过去,便要狼王不要停下等着,带着最重要的女人快点走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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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哟。
初二是:巴拉拉晴天筒子给老邪手打了啦。
☆、19章 属于妹纸的牛掰时候
整个莫河一带的丛林里都陷入了恐慌中,火山的爆发让没有见过这种自然灾害的原始初民认为是神灵对他们的惩罚,没有逃走的部落族人直接是躲在山洞里哪里也不敢出去。
啼他们已经出发的整整一天一晚,哪怕他们再怎么赶路也没有办法一下子到达莫河。到了次清晨女人们首先出现了体力不支,老人们咬紧牙关也是没有办法像年轻男人们那样暂时还有精力奔跑。
站在高处面容冷峻的啼看着遥远前方滚涌的浓烟目光深沉,这片丛林虽然并不富饶但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栖地,现在,他们就要离开属于自己的栖地奔上完全不知道前方等待着是什么的外面,饶是为首领的啼亦露出的迷茫。
密索部落会答应让他们一起过去吗?如果幸运能把密索部落从前的领地夺回来,到时候霍加会同意苍措,格里两个部落的族人留在属于他们的领地上吗?
对这些,啼完全不能肯定,有一种事脱离他的掌制,让他感到有些慌乱。
“月有狼王在照顾应该快要追上我们了。”芒走过来,玉色眸子里的光泽黯淡了许多,嘴角边的温润笑意亦是清清浅浅的几不可留。
有狼王带着月跑,他确实是放心很多,只是,眼前还有一个问题:到时候他们怎么渡过莫河呢?
对啼来说,他也是放心狼王的速度可以追得上部落,睨向浓烟方向的目光眸色幽深幽深,他侧首看着芒,淡道:“我在想,离开属于自己的领地,我们应该要去什么地方?”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走,就是不知道月会不会同意。
目光倏地虚冷了一下,芒微笑道:“先跟着密索部落走,如果霍加同意让出一片领地给我们居住,这到是不错。如果不同意的话……”如水温柔的眸子里闪过戾色,“如果不同意,以我们两个部落的实力足可以把他们再次驱逐出领地!”
在如此艰难的时候,啼薄唇微微弯了起来,寒眸里闪过笑意,“这是个不错的办法,就是不知道月会不会同意。”刚才,他想的就是这么一个并不太好的办法。
“月会同意。她是巫师,族人的生命同样跟她有关系,反而密索部落到时候反悔不给我们居住的话,以月的脾气肯定会直接把霍加他们赶出去。”相处了这么久,芒对吴熙月的了解是越来越深,他相信到时候部落巫师吴熙月一定会同意这么个办法。
这是最后一个办法。在此之前,还需要经过霍加他们同意,看看能否一起去莫河外面才行。
当然,实在不行的话,他们只能是带着部落一直往前面走,直到找到一片不属于任何一个部落的丛林。
啼的眸色更为的幽暗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芒,“想不到,现在的你是越来越了解月了。”
“不了解不行,有你在,有狼王在,我可不敢随时落后。”芒似是没有看到啼的意味深长的笑意,他目光眺向远方,弯起的嘴角一直没有落下。
族人们只是稍作休息会再次起程,纳雅的脸色并不太好,她双手捧着肚子额边虚汗不停的冒了出来。
她现在在祈祷肚子里的小孩一定别在这种时候出生,一定不要在这种时候出生。腰部很坠痛,如果不是归阿,黑耶扶着她,早就没有力气再跑了。
丛林里里一直都没有平静下来,各种各样的兽吼声,鸟啼声交织一起,嘈杂嘈杂闹得人心里更加发慌。
没有去过莫河边的格里部落族人更是心绪不安,他们现在只能是跟着芒,跟着苍措部落的族人一直往前面奔跑着。
哈达去过莫河,对面随时可以波及过来的灾难,他笑声朗朗安慰族人们,“怕什么,我们有两个伟大的首领在,还有一位像神灵一样厉害的巫师在,哪怕是莫河一带所有部落族人都难到危险,我们苍措,格里两个部落的族人也一定会没有任何事。”
他倒是越来越相信吴熙月的本事了,红毛野牛都能杀死,掉到河边还能把啼救上回,等自己掉到河里飘了老远又平安地活了下来。
神灵啊,这样的本事没有一个男人可以比得上,他很肯定认为没有一个男人会掉入水里还能活着回来!
“虽然有他们在,但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呢?”对于这些从来没有离开过莫河一带丛林的族人,前方是渺茫,给予他们的只有不安。
格里部落族人扎泽也是很乐观的,他跑到一个愁到眉头都要打结的族人面前,笑道:“担心什么,这样的事是交给巫师月,首领啼,首领芒去想的,我们现在只要跑到莫河边,别的什么事都不用去想。”
想也是白想,又不能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可不就是白想吗?
族人白了他一眼,哼哼道:“你倒是想得很开,要是巫师月都没有办法呢?到时候我们只能是呆在莫河边等着危险过来!”
“不会,不会,巫师月既然让我们去莫河边肯定是有办法的。”
“到了莫河边难道我们不用过河吗?直接是呆在河边?神灵啊,要是我们掉到水里去,月一个女人能救得过来吗?”
“你个笨蛋!所以说不能让自己掉到莫河水里面啊!”
疾走的族人你一句我一句说起来,反而把紧张的气氛打破了许多。最少,偶尔还能听到女人们的笑声。
去莫河最少还需要四到五天才行,但愿他们可以来得及逃离。
吴熙月他们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陌生部落,此时此刻她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关心这些部落族人有没有逃命了,目光紧锁前方生怕会与啼他们擦肩而过。
在遥远的格里部落领地里,笈和带着卓玛彻底脱离了整个部落,当他感受到地动便立马告诉老安多最好带着族人们离开。
可没有人愿意去相信他,他可是首领芒的弟弟,现在首领芒被赶出了部落,谁知道他这个做弟弟的有没有什么坏心眼。
堤尔维甚至直接让老安多把他跟卓玛驱出部落,省得浪费掉部落里的食物。
就这样,笈和跟卓玛离开的格里部落,头也不回的离开的部落走向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离开也好,卓玛的病注定是没有办法留在任何一个部落,还不如让他们俩个单独居住在某个地方,直到死亡来临。
这些事都是吴熙月他们没有办法知道了,到了中午狼王便追上的啼,而伐合,匡等六个男人却还是没有追上来。
族人们见到她后,个个都是松了口气。
在他们的
眼里,巫师月来了就有办法对付任何危险,哪怕是掉到河水里巫师月也能救得上自己。
跑了一个晚上加半天,狼王的体力也有一些透支,吴熙月发生他手臂肌僵硬硬,心里知道他也是累着了。
追上后她只问了两句,“有没有族人受伤?先休息一会再走也不迟。”
得知没有族人受伤吴熙月直径走到依靠着归阿休息的纳雅边,“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她脸色有些苍白,天气并不是很炙,她额前头发却让汗水打湿,黑色的发沾在额前更显得脸色苍白。
吴熙月心里一紧,目光下意识往她肚子上看去,声音都是发紧,“是不是肚子痛起来?”神灵啊,千万不要在这种时候生小孩啊!
“没有,没有感到痛……。”纳雅扯扯嘴角,露出一抹虚弱笑意,“是吓到了,再又走了一个晚上一个白天,肚子太重我有些吃不消。”
……
肚子没有痛就好,吴熙月长长吁口气,声音放松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危险暂时离我们还有一点距离,只要我们渡过了莫河一切危险都会不存在。”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吴熙月暗自担心起来。这样下去不行,得要想个办法才对。
眼角余光扫过,正好看到树上垂下几根生长着绿叶的藤蔓,吴熙月眼神一亮立马起对上揣着石斧的族人道:“快,把这些藤蔓扯下来,再看看附近有没有粗大一点的竹子!快去点,正好现在休息,抓紧点把竹子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