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青叶尖叫一声,猛地惊醒过来,满头大汗的躺在鸭绒被褥中,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屋内还是暖意洋洋的,鸭绒的被褥轻薄而保暖,吸收了她身上的冷汗后有些微微发粘,钟青叶双目呆滞的看着床顶,只觉得冷意如寒刀,在自己的身体内肆意横行。
那个被封在冰层中女人,有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不……或者说,被封在里面的,就是她自己。
头痛欲裂,钟青叶难耐的伸手撑住脑袋,从床上坐起来,突然用力咳嗽起来,她咳得很剧烈,几乎无法呼吸,整张脸涨的发紫,眼白处迅速渗出骇人的血丝,好在没有再咳出血来,半晌才渐渐停止。
一通咳嗽,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钟青叶疲倦的靠在床头,倦怠的几乎要睡过去。屋外的天色灰蒙蒙的,不知道有没有天亮,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靠着靠着,她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亮了很多,屋内的火盆换了新的,空气里还有些许二氧化碳的味道。
这次醒来的思维清楚了很多,钟青叶从床上下来,有些吃力的换上衣服,也懒得梳头,就这么打开房门。
屋外一片清朗的天气,昨夜的大雪已经停了,雪白一直从脚下蔓延到天际,天色是下雪时惯有的深灰色,偶尔有风吹来,细细如灰尘的雪屑翻飞,吸入鼻孔中,清新而冰凉。
钟青叶的喉咙有些难过的嘶痒,让她忍不住连连轻咳,不得不关上房门,缩到火炉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