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洛带,洛带正中心镶嵌着拇指大小的白玉,脚下穿着黑色的马靴,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深蓝色的发带绑了,几丝散发顺着脸颊的弧度拂落下来,原本就消瘦的下颚,越得尖尖。
还是那双笑意融融的狐狸眼,半阖半睁的仿佛带了些醉酒一般的雾气,亹亹蔼蔼,萦绕不散。一张面容精致如玉,每一寸的线条都优雅的让人惊叹,分开来是一个个精致的艺术品,组合在一起,则呈现出一股妖媚般的惑力。
无论是何种打扮,他总是那般丰姿艳逸惊才绝艳,一粲间天地无言,皆为他华光所慑,这样的男子,他生来该临绝顶,俯众生,尊贵雍容的不容侵犯。
然而现在看到他,钟青叶却突然想起给他包扎时所看到的东西,目光不自觉的挪动到胸口的位置。
他似乎对浓郁的颜色格外喜好,深蓝也好,艳紫也罢,皆是浓的化不开的颜色。胸口的衣料用金线细细绘制了美丽的图案,一丝一毫,都勾勒出帝王的尊荣。
然而,钟青叶却知道。掩在那华丽衣袍下的,是一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
那些粉红色的伤疤,一道道如同狰狞的小蛇一般,密密麻麻的爬满了他如玉的身躯,犹如一张网,将他死死包裹在其中,连呼吸,都要被掠夺了去。
该是怎么样的疼呢。
“怎么?看到本公子玉树临风的模样,心动了吗?”
耶律无邪不开口时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孽,但只要一开口,绝对就变成世界第一号白痴。
但是现在,钟青叶却突然失去了他抬杠的兴趣,懒懒的靠在软垫之上,眼睛看着他,淡淡道:“你怎么会过来?”
“担心你啊。”他笑呵呵的说道,态度随意的在床沿边坐下来。
一句话四个字,不知真假。